禹司又急又痛,一口氣上不來,竟暈了過去。
他走了幾步,一直默默在旁邊站著的副宮主忽然開口道:“你真要將他帶回離澤宮?私也不是這麼講的!他的心本不在這裡!你強行帶回去,只是添!”
大宮主冷道:“我的事不到你心。你心裡想著什麼,當我不明白嗎?”他見副宮主遲遲不語,不由微微冷笑,道:“你要趁我不備做什麼壞事?”
副宮主立即攤開雙手,似是苦笑,“大哥!你也太絕了!”
話音剛落,兩人忽然警覺,同時向後跳去,回頭一看,卻見璇璣和柳意歡遠遠追了上來。大宮主“嘖”了一聲,副宮主笑道:“怎麼,你怕那丫頭?也是,先前輸給……”
“住。”大宮主面一沈,說話間,那兩人已經追到近前。
璇璣老遠見到禹司半死不活地被大宮主抱在懷裡,心頭的怒火不可抑制,厲聲道:“你把他放下來!”說罷拔劍就要衝上去,卻被柳意歡一扯,生生攔住。
“不要衝。”柳意歡衝搖搖手,轉看著大宮主,沈半晌,才道:“如果我沒記錯,當日去離澤宮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禹司已經不是離澤宮的人,你憑什麼將他搶走?”
大宮主淡道:“你們也不是司的什麼人,憑什麼將他搶走?”
柳意歡笑道:“你這個小宮主,皮子不錯!那我告訴你,禹司呢,已經和這位褚璇璣姑娘有了文定之禮,派從上到下都知道的。你沒理由把人家小夫妻拆散吧?”
璇璣一呆,急道:“柳大哥……”什麼時候有了文定之禮?
“璇璣,柳大哥說得對不對?”柳意歡大聲問著,對眉弄眼。璇璣吸了一口氣,陡然反應過來,急忙點頭:“是……是啊!”到底還是小孩兒,得臉皮都紅了。
大宮主冷道:“文定之禮要雙方長輩共同承認,我可不記得有承認過。”
柳意歡道:“你算什麼狗屎長輩!禹司早就不是離澤宮的人了!我算他半個爹,我才是正兒八經的長輩吧?他倆的事我和褚掌門做主給定了,你有什麼屁話要說?!”
大宮主倒是半晌沒說話,似是有些鬆的樣子,隔一會,才道:“前輩對司的恩,我真心謝。”
“老子可不要勞什子的謝!一句話,把人還給我!”柳意歡瞪圓了眼睛。
副宮主忽然“哧”地一聲笑出來,悠然道:“正經的爹還沒說話呢,你這個半途跳出來的假老爹跩什麼?”
柳意歡看他就不順眼,當即罵道:“滾你的!老子說話你個不男不的什麼?!什麼正經的爹?他有過一聲爹嗎?!”
副宮主被他罵得火起,沈聲道:“你說話放尊重點!他可也沒過你爹!婚姻大事本來就是父母說了算,無名無份,等同苟合!”
他這話等於把璇璣也罵了進去,臉登時一白,無地自容。
大宮主忽然說道:“褚小姐,謝謝你對司這樣關心。但文定之禮,我不同意。你也知道,司是妖,人與妖總是走不到一起的。早些放棄,對你對他都有好。你這般人品,日後不愁有名門弟子聯姻,司配不上你。”
璇璣微,慢慢說道:“可是他答應過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大宮主笑了笑,道:“年輕狂,誰都會犯錯。這些諾言,何苦當真。”
璇璣彷彿不認識他一樣,定定看著他,從頭看到腳,忽然瞥見他手腕上一道傷痕,猛地一震,聲道:“你……等等!你把手……給我看看!”
大宮主低頭,見到手腕上的傷痕,臉微變,最後還是抬頭笑道:“好眼力。還是被你認出來了。”
璇璣默默出崩玉,劍尖指著他的臉,低聲道:“你是皓!一個宮主居然扮作弟子!”
柳意歡怪道:“什麼?……等等、等等!小璇璣!你是說他就是那個養饕餮的混蛋?!”
大宮主淡然道:“是我。我本想借著簪花大會的緣由將你除了。褚小姐,你留著是個禍害,極大的禍害。在大事在小事,都礙著我們的路。不過很可惜,你養了一頭好靈……連我的原也奈何他不得。洗浮玉島的計劃功敗垂,你很好!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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