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是我十八歲的手。
我沒有在做夢,我是真的回到了四年前。
回到了我還沒有被傅斯衍和陸歆然毀掉一切的時候。
“見霧,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前排的陸歆然轉過頭,的左手正拿著我的水杯。
而的右手,正拿著一張紙巾,極其自然地替旁邊的傅斯衍拭額頭上的汗水。
傅斯衍剛打完籃球,渾是汗。
他沒有躲開陸歆然的手,他張開,就著陸歆然遞過去的那瓶礦泉水,直接喝了一大口。
那瓶水,是陸歆然喝過的。
喝完,傅斯衍隨手把一張皺的理卷子扔在我的桌上。
“見霧,我昨天太忙了沒寫,你幫我把這卷子寫了。字跡模仿得像點,老班下午要查。”
他語氣理所當然,帶著十八歲年的混不吝,和篤定我絕不會拒絕的傲慢。
前世,我心疼他被父親追債,心疼他被老師放棄。
他打架,我給他包紮;他不做作業,我熬夜替他寫;他和陸歆然嬉笑打鬧,我忍著心酸,不斷地給自己洗腦,說他們只是朋友。
到頭來才發現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但我現在,不想幹了。
我看著桌上那張沾著汗漬的卷子,看著陸歆然偽善的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做你們裡的墊腳石。
我出手,住卷子的一角,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你幹什麼?”
傅斯衍愣住了。
“見霧,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沒有理他。
陸歆然的眼睛亮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冷淡。
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扯了扯傅斯衍的校服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