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道：“使君子、苦楝皮、檳榔……一起調配一副驅蟲之劑。”
屋子裡的太醫們面面相覷。
他們暗想，這些驅蟲的猛藥，一般用於牲畜，很用於人，更不會用於孩子。這個民間醫，果然用藥如其人，鄙直白、橫衝直撞，難登大雅之堂。
趙志遠冷笑一聲：“沈姑娘，你沒搞錯吧？這孩子瘦這樣，你用這麼猛的藥給驅蟲？你想害死？”
張繼先也犯起了嘀咕，問道：“你確定？”
沈念點點頭：“民確定。這孩子不是疳積，是蟲積。那些蟲在肚子裡，把吃進去的東西都搶走了，所以才會越來越瘦。若是不驅蟲，補再多也沒用。至於藥猛烈——”頓了頓，“民自會控制用量。”
張繼先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就按你的方子抓藥。”
藥煎好後，小孩很乖順地一口氣喝完了。
沈念守在邊，每隔一刻鐘便問一次：“可有什麼覺？”
小孩一直搖頭。
直到一個時辰後，忽然捂住肚子道：“姐姐，疼……”
沈念將擁懷中，輕輕拍著的背，說：“忍著些，一會兒就好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小孩忽然說要解手。
老婦人抱著去了。
再回來時，那小孩的臉，已然紅潤了些。
老婦人激得渾發抖，連連說：“拉了！拉了！拉出好多蟲子！白的，長的，一條一條的！”
趙志遠的臉更加難看了。
沈念沒去理會旁人的目。蹲下，看了看孩的面，指尖搭在的腕上又號了遍脈，確認脈象已穩，才鬆開手，輕聲囑咐道：“接下來幾日還要繼續吃藥，把剩下的蟲子也打幹淨。回頭慢慢調理脾胃，好好吃飯，就能變一個小胖子了。”
說話時語氣平常，就像在哄鄰家的小妹妹。
小孩激地看著說：“姐姐，你真厲害。”
沈念笑了笑，手了的頭。
老婦人千恩萬謝地帶孩子走了。
陳恕遠遠地看著沈念，眸底的溫盡數散開。
“真好看，救人的樣子，好像閃著。”陳恕在心裡暗暗地想。
沈念站在原地目送們出了太醫院的門，方才轉。
一回頭，正對上陳恕的目。
他就站在幾步開外，定睛看著。
見過來，陳恕沒有躲，溫地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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