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況絕對不可以發生！
可怎麼阻止呢？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念頭一點一點理清。
沈唸的醫，挑不出病。那些病案，他看過，換了他，未必能比做得更好。的醫德，也挑不出病。不貪財，不慕權，一心只想著救人。這樣的人，簡直是聖人。
可聖人，也有肋。
他睜開眼，目落在桌上那摞醫案上。
那是沈念在疫區開的方子。是他託人弄來的。每一份，他都仔細看過。方子的用藥、劑量，大多數都沒問題。
可有一份——
他拿起那份醫案，藉著月，又看了一遍。
那是一個重病號的方子。病人高熱不退，神昏譫語，沈念用了附子、大黃、芒硝、甘遂……都是峻猛之藥。
雖然，這方子救了人。可問題是，那方子裡有一味藥——
他盯著那味藥，看了很久。
這味藥，若是用量不當，會出人命。可沈唸的用量，恰到好，不多不，正正好好。
問題是，這味藥，是朝廷明令止的藥。
不是完全不能用，而是用之前，必須報備，登記在冊，必須說明用途。若是私下使用，一旦查出，便是重罪。
他翻遍了那摞醫案，沒有找到任何報備的記錄。
錢通的手，微微抖起來。他知道，機會來了。
過了許久，錢通把那份醫案小心地收好，放在書櫃最裡層，上了鎖。然後，他站起，走到窗前，著那月亮。
月把整個院子照得一片銀白。他看著月，角慢慢浮起一笑意。
“沈念，”他輕輕說，“你救了那麼多人，可你救不了自己。”
第二日，沈念照常去太醫院上值。
不料，剛在值房裡坐下，便有人敲門。“沈姑娘，這是您不在的這些日子，太醫院接的疑難雜症。張院正說，讓您看看，給個意見。”進來的是個年輕太醫，手裡捧著一摞醫案。
沈念接過，道了聲謝，便開始翻看。看得神，沒注意到門口有一道目，一直在看著。
是錢通。
此刻，他正站在走廊那頭，遠遠地看著沈唸的值房。
他看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那笑容底下，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直讓人頭皮發麻。
午時，沈念去膳堂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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