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謝雲舟不喜歡來自大楚的沈令姜,甚至樂得瞧笑話。
“是麼?月氏的舞,本王倒也有些好奇了,不知可有機會見識。”
一聽這話,賀惟時更是洋洋得意起來,覺得連攝政王都站在他這一邊的!
他立刻喚來了旁恭敬候著的宮僕,壞笑著說道:“去,取一套適合七殿下量的舞裳!”
沈令姜子孱弱,是一副病骨頭,這一時哪裡找得到適合的。
那宮僕年紀不大,本來只是安安靜靜立在一旁,忽然被賀惟時點了名姓,想著這位世子爺平日裡的名聲,忍不住慄起來,看了沈令姜好幾眼才跪伏在地上,抖著嗓子說道:“世子,恐沒有適合七殿下的裳呢。”
被一個婢子駁了面兒,賀惟時垮了臉,抬腳就踹在那婢子的心窩,將人一腳踢翻了,怒斥道:“賤婢放肆!你都沒,倒尋起了藉口。怎麼,還心疼起外朝之人了,莫不是潛伏於宮的細作,也是大楚國人?”
那宮僕被踹了一腳,卻不敢出聲,忍痛爬了回去,嚇白了臉惶恐磕頭,“世子恕罪!恕罪!奴婢不是細作!”
沈令姜眉頭微蹙,但很快又鬆開,臉上也瞧不見怒。
微微頷了頷首,朝謝雲舟說道:“王爺威名赫赫,只是想不到如此人,品味卻格外獨特。倒不是沈令姜要推辭,只是怕跳上一場,在座的各位大人稍後都要嘔得吃不下飯,那豈不是白白浪費這席佳餚了。”
謝雲舟凝著視線,微抬著臉俯視過去。
賀惟時先是嗤笑一聲,正要繼續開口。
突然,殿中響起監尖細的聲音。
“陛下駕到!”
爭執聲和紛紛議論聲立刻消了下去,除謝雲舟外的所有人全都起跪伏在地,三呼萬歲。
年輕的帝王走了出來,臉上微微帶著笑,他先走到謝雲舟前,將微傾的謝雲舟扶住,溫和笑道:“皇叔不必多禮,快請坐!”
言罷,他親自扶著謝雲舟坐到了下首第一個位置,又才轉抬了抬手,淡淡道:“眾卿平。”
沈令姜伏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看了一圈才起落座。
謝重,也就是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他看一圈四周,突然出聲問道:“六皇叔不在?”
後一個白麵監靠了過去,躬著背,細聲細語答道:“陛下,信王子抱恙,一早就告了假。”
信王謝雲祁,是先帝的第六子,大梁三王之一,年歲上比謝雲舟還大一些。
但謝雲舟這個六哥和他向來不和,鬼知道他是真生病了,還是找藉口不願意參加他的慶功宴。
這些都是題外話了,年輕帝王坐在龍座上,溫和含笑的視線從微微晃盪的九旒珠串後投了出來,轉了一圈。
他突然問道:“聽說大楚七殿下也來了,何在?”
來了,果然是躲不過啊。
沈令姜輕眨了眼睛,心中默嘆一聲。
末了,提著襬站起,走了前去,在殿中對著龍座躬行禮,“大楚沈令姜,見過樑國皇帝陛下。”
謝重含笑看,輕點著頭問道:“你姓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