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沒說話，只笑著飲了酒。
過後，宮宴上又上了歌舞，一片歡聲。
……
宮宴結束後，沈令姜和如意出了慶儀殿，也不知高如觀又到哪兒躲懶去了，左右沒瞧見他的人。
如意抬起頭，腦袋上的頭髮丸子晃了晃，“殿下，現在要如何啊？回質府嗎？”
沈令姜沉沉嘆了一口氣，慢吞吞走在宮道上，瞧一眼臉的如意，耐著子答道：“進了質府恐遭圈。今日這是有勝宴，大梁想借機打辱我這個戰敗國皇，不然今天進了質府我們就出不來了。”
如意瞪圓眼睛，忙問道：“那怎麼辦？！”
沈令姜看一圈四周，宮道四通八達，全都乾淨嶄新。
低聲說道：“條條大路，總有不往質府去的。”
是夜，星月都掩在厚重雲層後，看不到半點亮，但可幸宮中還燈火通明，條條宮道敞亮，燈燭倒映在青石地板上，就像是鋪了一層素黃的地毯。
沈令姜和如意一前一後走出宮門，正巧看見宮門外不遠停著一輛烏木馬車。
這馬車可比沈令姜進城坐的那輛青布馬車大氣多了。雖大氣，卻不奢靡鋪張，樣式也簡單，全無金銀裝飾。
車廂前釘著一面一尺長的黑紅旗子，在寒風中獵獵翻飛，上面用金線繡著兩個龍飛舞的大字：“玄鐵”。
一玄一鐵，分別代表著“玄戈營”和“鐵營”，那是攝政王謝雲舟麾下的兩支神兵。
而偌大的京城，能用上、敢用上“玄鐵”兩個字的也只有謝雲舟。
沈令姜放慢了步子，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同如意說話，“瞧瞧，這路不就自己找來了。”
如意歪了歪頭，疑吐出一個字：“啊？”
呆呆地張開，表怔愣地看向自家主子，像個裝滿一腦袋水的呆瓜。
可沈令姜沒有再解釋，而是提起腳步往那馬車走了去。
馬車外有兩人鬥。
一個材魁梧，皮黝黑，方臉闊的漢子，他穿著簡單，背上揹著一把厚背黑刀；另一個形高瘦，白皮眼，頭髮高束，手裡抱著劍，時時刻刻都板著臉的武者。
前者“李萬里”，是謝雲舟麾下左將軍；後者“羅揚名”，是謝雲舟麾下右將軍。
兩人可謂是謝雲舟的左右臂膀。
兩人都沒在意悄悄往他們這邊靠近的沈令姜主僕，還在你一句我一句拌。
說是吵，但李萬里講得眉飛舞，就差手舞足蹈了。
李萬里興地著：“我妹妹進國子監了！我妹妹進國子監了！以後就是國子監的監生了！可真是給我們老李家長臉！要是能再中個進士，那我全家的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羅揚名抱著劍靠在車轅上，面無表說：“哦。”
李萬里：“那可是國子監啊！哎，我是個人，我不會讀書！其他堂兄妹也都只會舞刀弄槍，家裡就只出這一個讀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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