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揚名和李萬里兩個人老老實實守在門外。
李萬里是個話多的,上半刻也不停歇,一直喋喋不休。羅揚名則是皺眉閉眼,偏著頭,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
“嘿,你說那質真有法子?真能解決運河的事兒?誒,那可真是厲害!”
“嘖……真是沒想到,戶部就那麼窮嗎?我今早去找那老小子,可他說打仗就已經打空了國庫!”
“喂!和你說話呢!吱個聲!你說咱王爺和那個在裡頭說啥呢?嗐,那人確實長得漂亮,你說咱王爺會不會真……”
還沒嘀咕完,書房的門被猛地踹開。
他家王爺火急火燎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那病歪歪的質,質上甚至還搭著一件墨狐的大氅。
李萬里可認得這大氅,那是他家王爺的裳,金貴得很,只是太厚實、太累贅,王爺一次沒穿過。
他盯得狠吸了一口氣。
羅揚名這時也睜開了眼,兩目瞪得圓溜,死死看著謝雲舟和他懷裡的沈令姜,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地說出聲:“這便讓得逞了?”
謝雲舟:“……”
謝雲舟覺得吧,這一左一右跟著這倆人才,他能打出勝仗也是不容易的。
攝政王立刻垮了臉,先是看了羅揚名一眼,耐著子說道:“暈倒了,事出急……你給看看。”
末了他又扭頭看向李萬里,詢問道:“沈令姜那個小僕從呢?”
李萬里愣了一瞬,然後立刻答道:“還在外面呢!那娃倒是個忠心的,一直守在外面沒敢走。”
謝雲舟點點頭,又說道:“把人進來。就說家主子病了,讓進來伺候。”
說罷,他抱著人抬腳就朝外走了去。
李萬里一拍額頭,扭頭出門找人去了。
羅揚名疾步跟在謝雲舟後面,還著急問道:“王爺要帶去哪兒?不如我吩咐下人收拾間客房出來?”
謝雲舟邊走邊說,腳上的步子一點兒沒慢,“來不及了,先給人治病,免得真死本王府上。”
然後,羅揚名就眼睜睜看著他家王爺抱著人回了主院,又進了主屋臥室,然後把懷裡昏睡的人仔細放到了床上。
他咬著牙嘀咕了一句:“果然就是讓得逞了!”
謝雲舟一個眼刀橫了過去,沒好氣地訓道:“你在嘀咕什麼!還不趕過來!”
羅揚名撇了撇,立刻抬腳走了過去,屈膝坐在床邊腳踏上,手診上沈令姜的手腕脈搏。
倒還值得說一句。羅揚名此人,冷歸冷,毒歸毒,卻是個難得的全能人才。能文能武,還會醫,連易容、奇門遁甲機關都略懂一點。
他的手剛把上脈,閉眼診了片刻,竟皺起了眉。
謝雲舟淡淡問:“如何?”
羅揚名睜眼撤手,沉聲答道:“一都是病,說不上哪兒最嚴重,但沒一個好的,這輩子是離不開藥了。哦,就算有藥,可能也活不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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