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一點,沈令姜說得很謙虛。
然後謝雲舟就看到磨磨蹭蹭爬上了馬背,又屏住呼吸張地攥上韁繩,甩開馬鞭。
最後那匹棗紅馬不不願地挪了兩步,最後乾脆停在路中間,歪著去啃從院簷出來的樹枝。
向來面帶微笑的沈令姜終於覺得頗為窘迫,拍了拍馬背,小聲喊道:“走啊……別吃了,枯枝有什麼好吃的。”
確實不好吃,那馬甩開蹄子打了個噴嚏,那裡的枯樹葉吐了出來。
就顛了這兩下,險些把沈令姜從馬背上顛下來。
驚得立刻俯撲在馬背上,連著韁繩鬃都攥了。
謝雲舟上了馬,驅馬前去,上下掃了沈令姜一眼,故意笑道:“會一點?”
沈令姜誠實回答:“確實會一點,上馬還是會的。”
謝雲舟嘲笑:“你那是爬。”
沈令姜:“……王爺倒也不用說得如此詳細。”
沈令姜說完,又扯著韁繩拽了拽,可那馬不聽話,梗著脖子不,倔得像頭牛。
謝雲舟瞅了幾眼,終是不耐了。
他一扯韁繩,駕馬了過去,長臂一撈就將棗紅馬上的沈令姜擄到自己的馬背上。
謝雲舟還嘲諷著說:“由你這樣騎馬,走到荊臺得要半年。”
沈令姜:“……王爺誇張了,就是步行也沒這麼慢的。”
沈令姜還繫著那件厚實寬大的墨狐氅,被謝雲舟一把抱到馬背上,與他面對面坐著,馬顛兩下,也著謝雲舟的膛撞了兩下。
這修武的人就是不一般,腦袋撞到膛上,就像撞到石頭一樣,得發疼。
沈令姜捂著額頭,子朝後仰,試圖拉開與謝雲舟的距離。
還說道:“王爺,打個商量如何?讓我轉個唄。”
謝雲舟沒答應,甚至單手一撈,將那絨的兜帽扯起來罩在沈令姜的腦袋上,把人籠了個結實。
“正面迎風,就你這病歪歪的子骨,一路吹到荊臺,只怕魂都要吹沒了,總不能還讓本王在荊臺等著你養病吧?哪有那閒工夫。”
沈令姜:“……王爺果然考慮周全。”
謝雲舟只當沒聽見沈令姜語氣裡的怪氣,他一抖韁繩,兩抵住馬腹,輕馬鞭。
座下馬昂首長嘶一聲,旋即揚起四蹄,疾馳而去。
剛撇開腦袋,試圖與謝雲舟拉開距離的沈令姜又被顛得了回去,側臉直接撞上謝雲舟的膛,近得甚至能聽到那皮腔強有力的心跳聲。
一路飛馳,出了鄢都直走道,快馬加鞭急奔荊臺,一日不停不歇,從白日趕路到天黑。
也是今日的星月好,明月懸在空中,星子璀璨,月清如華,在寬敞的路上照出一片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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