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卻是急了,連忙擺手搖頭,“非也非也!萍上蘭舟是風雅之地,行首齊聚,向來為荊臺的文人墨客追捧,非是尋常勾欄。而且,侯爺說了,到底是自家產業,用得放心,這才敢拿出來招待王爺呢!”
說得頭頭是道,也是有條有理,倒李萬里這本就笨拙舌的一時啞口無言,最後只是氣得憋紅臉瞪著來人。
羅揚名面黑沉,又顛了顛自己的寶貝長劍,正要說,不去,滾。
可惜還沒說出口,側的謝雲舟略一思索,說道:“賀侯爺盛邀請,豈能不去,前面帶路吧。”
那人立刻彎腰展手,恭敬道:“王爺請,七殿下,也請。”
謝雲舟和沈令姜前後腳走了過去,羅揚名及李萬里慢兩步跟在後面。
李萬里還不滿地小聲嘀咕:“王爺怎麼還真去了!”
羅揚名的臉也不好看,只說道:“到底要給東道主一份薄面。況且運河之事上,在荊臺總要靖安侯相幫一二。”
如意則是邁開小碎步追了上去,裡還嘟噥:“怎麼還有我家殿下的事兒啊!”
……
了畫舫,見一圈懸掛樑上的紅燈籠和彩繩,船廳滿客落座,空氣中也瀰漫著各類薰香和胭脂香,織撲鼻。
臺上有穿綺羅舞的娘,隨著竹聲起甩開了如雲搖曳生姿的水袖,舞若游龍,曲似流水,看得臺下看眾如痴如醉。
但謝雲舟目不斜視,跟著那領路人穿過歌舞昇平的畫舫,又越過幾道船門,行到一道三尺餘寬的小木橋前。
橋下拴著鎖鏈,將畫舫與數艘燈船全連了起來。
那人停下腳步,又扭頭彎腰說道:“侯爺就在燈船上,王爺和殿下請進。”
謝雲舟微頓,與沈令姜對視一眼,轉踏上了木橋,沈令姜也隨其後。
兩人走過,李萬里幾人也跟上,卻被那人抬手攔住了去路。
“兩位將軍請留步。左側也為二位備了燈船,請移步賞酒聽樂。”
李萬里聽得一瞪眼,立刻手推搡他一把,質問道:“混賬!你這是何意!王爺在船上,你怎要把我等支開!”
那人被推得踉蹌兩步,然後立刻又將腰往下勾了勾,一副謙卑模樣。
“將軍嚴重了!只因為燈船太小,乘不了太多人啊!這小雎河水急,將軍萬莫冒險啊!”
那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李萬里二人還能說什麼?
總不能上吧。
到時候若真因為人多擁出了事,還得怨他們不聽勸阻。
李萬里撇著,又衝前的人亮了亮拳頭,故意恐嚇道:“你可別給老子玩花的!”
那人賠著笑臉嘿嘿兩聲,主打一個臉厚,“哪敢哪敢啊,兩位將軍請吧,這隔壁船上也是備齊了好酒好菜,您沒試過咱荊臺的特菜吧,那味可是一絕。”
李萬里不放心地盯了燈船好幾眼,羅揚名沉默寡言,沒說話,但已經抱著劍轉了。
兩人被領著離開,走出沒幾步路,李萬里又開始嚷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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