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並沒有,站在堤壩前,垂著頭靜靜看著石堤。
角落裡積了不碎化的岩屑,其中石堤上的瓦青石已經風化得淡,起來也十分糙,砂礫極重,恐怕裡都快空了。
其實一路過來,沈令姜都有在觀察。
其他河段堤壩也摻了些瓦青石,但其脆化風化都沒有這段嚴重。
許是和河段有關係,此段河道變窄,水流更急,周邊又無草木植被,堤壩的力也更大些。
見出神,如意歪了歪頭,又喊了一聲,“殿下?”
沈令姜回了神,仰頭看一眼天空,慢悠悠吐出一句,“瞧著近來還有暴雨呢。”
如意趕忙說:“那咱們快回去!可沒有帶傘呢!”
沈令姜認同地點點頭,籠著袖子朝回走,邊走還邊緩緩說道:“百川漲滿,雨來如決堤啊。”
如意聽不懂,如意不答話,只催著快快回了驛館。
主僕倆先回驛館,傍晚時分謝雲舟等人才回來。
那時正下著瓢潑大雨,屋外雷電織,沉沉的黑雲將大片天鋪滿,天角似被捅開一口窟窿,暴雨翻盆而下。
風驅急雨,簷水如繩。
謝雲舟幾人出門前並沒有帶傘,淋著雨急匆匆踩進了屋簷下,裳、頭髮都溼了。
沈令姜當時正端著藥碗緩步踱到廊下,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了謝雲舟兩眼,還將碗朝前了,玩笑道:“如意剛熬好的藥,王爺可要喝一碗驅驅寒?”
謝雲舟站在簷下,正低頭絞著溼的襬,他瞥了沈令姜一眼,沒好氣說道:“就七殿下這弱不風的子,還是留著自個喝吧?”
說罷,他轉往堂去了。
一的雨水,靴子一踩一個溼腳印。
沈令姜歪了歪頭,又跟了上去,不遠不近地隨在後面,又問:“王爺,今日的雨水比之上回的小雎河水,哪個更涼快些?”
謝雲舟:“……”
謝雲舟微有沉默,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後的沈令姜。
沈令姜穿著一雪青的衫,外頭仍裹著那件墨狐的氅。
明明穿得齊整,上上下下也擋得嚴實,但謝雲舟只看了一眼,就莫名又想其起那對過溼浸裡下的蝴蝶骨,和那削薄卻直的脊背。
謝雲舟看了好一會,盯得沈令姜都忍不住皺眉了,開始後悔自己不該出言打趣。
這混賬還穿著他的狐氅,就敢出言嘲笑他。
謝雲舟眸一暗,突然大步朝沈令姜走了過來,撈起溼的袖子就往臉上抹,裡還聲冷氣道:“哪個更涼快,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沈令姜:“唔……嗯……”
沈令姜被他摁得退了一步,可不巧後竟是一頂梁的圓柱,被阻在原地,又被謝雲舟以溼袖子抹了個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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