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呢?”
這日謝雲舟從朝上回來,剛進門還來不及喝一口管家奉上的茶,先如此問道。
那胖胖的老管家眯眼笑了笑,輕聲答道:“許是又和那小娃出門逛去了。”
謝雲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末了又沒好氣地斥上一句,“倒是悠閒得很。”
老管家仍是眯眼笑,說道:“是啊是啊,七殿下這些時日在府裡支了幾百兩了。”
謝雲舟微怔,他這些時日忙著朝堂上的事,倒沒有過多關注過沈令姜,如今才知道這人把他府上當錢莊用了。
他又問:“讓幫我想法子,倒每日好耍得很。支了錢又做什麼去了?”
剛還眯眼笑的老管家不笑了,一張圓臉了起來,似有些難以啟齒。
謝雲舟瞧他模樣就知道事不簡單,沉了臉厲聲道:“說。”
老管家抹抹汗,微低著頭小聲回答道:“整日吃喝玩樂,食攤酒樓不忌,倒把京裡的茶館戲院逛完了,聽說……聽說前幾日還去喝了花酒,東西坊有名的燕支樓和玉人館都去了,再有暗巷深街的唱小班、私院也去了……還……”
謝雲舟臉又黑又沉,冷著語調咬牙問:“還如何了?”
老管家憋著一口氣說完了,“還去了趟賭坊!是空著手回來的,想來是輸了。不過殿下有點倒是好,不上癮,輸了就走。”
謝雲舟:“……那本王還得誇?”
老管家:“……嗯。”
這事也靠天賦。
沈令姜那樣聰明的人,想來在賭博一事上沒什麼天賦,把把都輸,白花花的銀兩花了,最後只餘了一袋子銅板出了賭坊。
謝雲舟一時真不知是該氣該笑了。
正到這時,外頭又急匆匆進來一個侍衛,拱著手對謝雲舟說道:“王爺,那大楚七殿下的隨從回來了,說要找府上借幾個壯丁勞力。”
謝雲舟冷笑一聲,揮袖道:“派一支侍衛去,倒看耍什麼名堂!”
得了令,那侍衛立刻領著人出了門。
……
沈令姜正站在一家裝潢闊氣的當鋪前。
剛傳了口信回來的如意靜靜站在沈令姜後,看著寬敞的鋪面嘆道:“哇,姑娘,這裡面有好多寶貝啊!”
沈令姜站在鋪子外,淺笑著說道:“到底是信王的地方,裡頭的寶貝定然是不的。”
如意偏了偏頭,疑道:“信王?!”
沈令姜一眼,答道:“前兩日去了燕支樓,那的樂戶不就說了嗎,鄢都最大的當鋪是信王的產業。”
如意一聽就面尷尬,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顧著看郎君們跳舞了。”
如意年紀小,說起這話語氣裡全無曖昧,似真心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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