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都是近兩年的新幣。”
“大梁共有三個鑄錢局。上邶鄢都的京府寶林局，東濮淵城的昌泰寶隆局、白庸陶郡的大通寶和局。其中前二局是許多年的老鑄錢局了，只有大通寶和局新開不到兩年。”
說到這又笑了笑才繼續，“寶和局地白庸，那是信王的封地。而另兩局都屬戶部管，只有新開的寶和局歸屬工部。工部尚書崔玉也是白庸人士，聽說他在地方為十幾載，是了信王提拔才做了京。”
“都說無巧不書，可惜沈令姜從不信巧合，都說腰纏萬貫，銅錢雖小，但積多也是一筆大數。”
沈令姜又如此說道。
……
其實歷來銅錢摻劣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但鉛錫有毒，以此充好，長久以往只怕百姓染毒弱。
謝雲舟接下此事，次日就派了羅揚名外出調查，又請了鑄錢局的老手，果然查出一大批惡錢。
此事於朝堂上揭開，立時掀起軒然大浪。
次日，工部尚書被問責，停職查辦。
皇帝下令，又派出錦衛指揮同知調查此事。
惡錢氾濫，京中百姓一時也惶惶起來，街巷裡皆是議論此事的。
閉門養病的謝雲祁也坐不住了，他似生怕離京往白庸而去的指揮同知查出些什麼，立刻上了摺子，先是告了一番罪，說事發在他的封地，全是他管理不當，後又說陶郡缺失主事之人，他也要回去糾辦。
皇帝面上很是惋惜一陣，又說要信皇叔保重，裝了幾句樣子後就批了摺子，允他返回白庸。
至此，滯留於京的信王回了封地。
……
第二天，沈令姜心頗好地找上了謝雲舟，“王爺，為您這事沈令姜可是殫竭慮，可憐我無長，連唯一的配飾也舍了出去，您不該補償一二嗎？”
依兩人最初的約定，沈令姜若施策將謝雲祁送回封地，那以後的服飾都由謝雲舟負責。
但堂堂攝政王開始不認賬了，只見他撇撇，故意說道：“事發得巧，這也是你運氣好，也好以此來討賞？”
沈令姜皺了眉，將謝雲舟上上下下打量一通，嫌棄道：“王爺莫非要食言而？”
“倒也不是次次都運氣好，不然沈令姜也不會流落他國為質，以致如今寄人籬下孤苦伶仃，連件像樣的裳都沒有。”
一邊說，一邊長長嘆出一口氣，聽那語氣幽怨異常，倒似十分可憐，“這惡錢流出有兩年之久，傳到鄢都也近三月，這麼長的時間都無人發現揭，沈令姜慧眼如炬，豈能只怪我運氣好？”
謝雲舟瞪一眼，沒好氣道：“你是怎麼說都有理。”
再瞪一眼，又見此人白如玉，冬外裹著那件墨黑的狐氅，形瘦削卻拔卓立，風姿特秀，如巖巖古松綠竹。
再想起這人裝可憐的話，謝雲舟更覺無奈，又說道：“連件像樣的裳都沒有？你上裹的狐裘是假的嗎？”
那是罕見的墨狐皮製，長有澤，裡綴著的錦綢，極是保暖。
據說製的墨狐原是昔年春獵時為年的謝雲舟在廣雲山所獵，先帝贊他弓馬騎奇絕，下令將墨狐皮製氅賜給了他。
但謝雲舟向來強，這厚重的氅只覺累贅，多年來從沒穿過，了多年箱底倒讓沈令姜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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