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令姜提醒,謝雲舟早安排了羅揚名去找人,只是也不知秦亦錚到底躲到了什麼地方,一連幾日都音信全無。
這事了下來,並未惹得朝中轟,謝雲舟原是想著等找到秦亦錚再從長計議,總得先確定秦亦錚的安全才好計較之後的事。
但那日秦亦錚上鼓院敲響登聞鼓,鄢都不百姓得見,一傳十十傳百,知道的人也越來越多。
風言風語漸起,茶館酒樓裡全是議論此事的,吃了酒就要談說。
“你曉得前兩日有人敲響登聞鼓了麼?”
“知道知道,這誰不知道,還是個書生呢!”
別說茶館酒樓了,就連每天逛菜市市的婦人嬸子們也都拿此當談資,越說越遠,越說越奇。
“聽說那個姓秦的書生考了狀元!被人給頂了!親孃都給氣死了!”
“哎喲,真是造孽誒!十年難出一個人!不過……不過不是還沒殿試嗎?”
“誒,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上頭的事鬼著。哎喲不能說不能說的!總之你懂我也懂!”
……
如此傳了三五日,民聲沸騰。
又一天,一眾書生穿著各襴衫齊跪在宣正門前,要求徹查科舉。
一行人齊說不查舞弊案,此生不再科考。
眾書生請命,其中不乏參加了此次春闈的,有考中的也有未曾考中的,還有年紀尚輕得等下回考試的,其中多是寒門子弟。
書生眾多,又是國之本,此事上達天聽,不得不查。
總不能寒了天下學子的心。
此時去調查端木臨的李萬里也回來了。
書房裡,李萬里對著謝雲舟道:“這個端木臨,真真是個紈絝子弟,天招貓逗狗,不是在樓裡招姑娘喝花酒,就這結了些狐朋狗友在坊裡玩骰子!偏偏他又是端木大人的孫子,國子監的司業先生們見了他就頭疼!這事都不用我細查,我小妹就知道!還說他常逃課翻牆出去玩耍。”
謝雲舟點點頭,又蹙著眉道:“我記得他的名次是二甲三十一名。”
李萬里點頭,末了又撇著搖頭,“奇怪得很。他在國子監的績向來是末流,此次先生們也說只是走個過場悉悉貢院,沒料到他能中,還是二甲的好績。”
當朝會試錄貢士三百名,分六甲,各列五十人。
這個績對端木臨這半分心思沒用在書本上的富家公子而言,實在是祖墳冒青煙。
……
謝雲舟思忖片刻,才繼續問道:“還查到什麼?”
李萬里:“國子監多有家子弟,我查到此次國子監中會試闈,如端木臨此種況的共有十三人。”
謝雲舟赫然,沉著臉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十三人?”
李萬里點點頭,繼續說:“正是十三人,俱是家子弟。這人數名次在國子監中也令眾司業愕然,但這些人到底都不是端木臨這樣喝了二兩馬尿什麼都敢往外放的混球,一個個憋得,還說是讀書刻苦才有了進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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