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司才剛坐下，謝雲舟忽然側臉看了過來，開口道：“秦亦錚有功名在，可見不跪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嚇得剛坐下的林主司險些一屁地上。
明顯能看出來，這位王爺是給秦亦錚撐腰的，就連那位七皇，他要是沒記錯，這人也是和秦亦錚一起來的。
已經了夏，林主司卻覺得脊背發涼，後背裳冷汗涔涔，浸進了骨頭裡。
林主司哆嗦著握著手裡的驚堂木，右手發著抖，沉甸甸的實木差點就砸在他手指上了。
他又悄悄打量了坐在另一邊的端木士聞一眼，見這位老大人似乎累極了，正垂著眉端了茶慢慢喝，也不說話，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林主司收回視線，連忙喊道：“確實！確實！快，快扶秦姑娘起來！”
他甚至在考慮，是不是也得給這膽大敢告的子搬一把椅子了。
幸好這時候秦亦錚說話了，不卑不開口道：“學生的訴求方才已經說明，請大人為我鳴冤。”
話音剛落下，跪趴在腳邊被五花大綁又塞了的殺手嗚嗚了兩聲。
那殺手上的傷好了一些，能勉強說話，卻不能得太厲害，一張臉上也是毫無，看著似個將死之人。
他蓬頭垢面，上還穿了半月前追殺秦亦錚的那黑夜行，有有汙跡，湊近了還能聞到一久不清洗的酸臭味。
林主司哆嗦著拍了驚堂木，又道：“秦亦錚，此人像是想要與你對峙，你可敢？”
秦亦錚稍稍低下頭，俯視了那人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此人上的傷是親自捅的，都敢有殺人之心，哪裡害怕對峙？
秦亦錚立刻朝林主司拱手，行了一個文人的禮，後又一字一句道：“學生敢。”
林主司還是頭一回看一個子對他行這樣的禮，一時間怔愣了一會，下一刻才猛地拍了驚堂木，“摘下那人口中的布，看他有何話要說！”
……
手下的衙役單手持水火上前，一把扯掉了那殺手手裡的髒汙帕子，又反手拿水火抵住這人掙扎著正要撐起的脊背。
坐在一旁的端木士聞略抬了抬臉，惻惻看向趴在堂中一汙的男子，眼裡閃過一冷厲狠。
那男子瞧見端木士聞的目，渾抖了起來，哆嗦著皮剛要說話，可扭頭又看向冷臉坐在椅子上，面無表的謝雲舟，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全無。
“大、大人！小小小小人是端木府的家奴，是公子命我……命我追殺秦亦錚的！他聽說秦亦錚去擊了登聞鼓，怕頂替名次的事曝，這才想要殺人滅口！”
他磕磕說完一句話，像是用了全力氣，一張臉慘白，此刻已經是氣若游。
端木士聞並未暴怒而起，只是目冷地看著說話的男子，低了聲音像是威脅般說道：“你可得想清楚再說話。既是我府裡的家生奴才，那就全家老小都長在府上，這樣的人哪個不是誓死忠心？豈有你這樣未經刑訊就輕鬆承認的？”
這話一說，一直未有發言的沈令姜卻忍俊不了。
聽笑出聲，本就臉不好的端木士聞朝人看了去，眼刀子往人上剮，“七殿下笑什麼？”
沈令姜似乎笑得急了，拿帕子捂了口咳了兩聲，末了才看向端木士聞，淡淡笑道：“端木大人不用話中有話。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誰還聽不出來呢？”
說罷微微低下，俯視著地上的男人，一臉好心地解釋道：“你家大人的意思是，你是家生奴，闔家老小的命還在他手裡，你說話可得掂量掂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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