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倒給戚威問懵了,他呆了一會,傻兮兮地撓了撓後腦勺,說道:“審倒是審了,可這些只是小兵,什麼也問不出來。”
沈令姜沒有立刻說話,又扭頭看向那十幾個小兵,良久才幽幽說道:“既然已經降了,至得吐些有用的東西吧?儺烏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那十多個小兵還沒說話,後的謝雲舟已經開了口,他沉地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沈令姜,冷著語調問:“沈令姜,你也想攔本王?”
沈令姜回頭看他,將兩隻手攤開,歪著頭一臉真誠地反問道:“哪裡的話?沈令姜手無縛之力,攔得住王爺?”
謝雲舟沒答,只臉仍舊難看,漆黑的眸子裡有幽沉澱。
沈令姜並未搭理,扭頭又看向那十多個儺烏小兵,重複問道:“誰先來?嗯……就從你開始吧?”
說著直接指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兵,微笑問道。
那小兵愣了一會,旋即又白著臉開始磕頭,用不太流利的大梁語說道:“我,我只是末等小兵。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只知道聽上頭行事!”
沈令姜搖了搖頭,出可惜的模樣,甚至還嘆了一口氣。
嘆著氣回頭看一眼,目落在了羅揚名從不離的長劍上,走過去微垂下眼睫,溫道:“羅將軍,借劍一用。”
……
羅揚名和李萬里都愣住了,戚威對沈令姜還不悉,只在後頭使勁李萬里的後背,著嗓子問:“這就是那位質殿下?!老李,說說啊!”
李萬里還沒說呢,羅揚名先一眼瞪了去,冷冰冰開口道:“殿下就殿下,哪有稱質殿下的!這位是大楚……七殿下。”
他又面無表下腰上的長劍,遞給了沈令姜。
李萬里也終於回了神,推了後頭的戚威一把,又快步往沈令姜的方向走去一步,急急忙忙問:“殿下,你要審他嗎?”
沈令姜沒說話,握著劍走了過去。
就在眾人都等著說一句“再不代,我的劍可不長眼睛”的時候。
沈令姜一個字也沒說,提著刀就抬手,乾脆利落地劃破了第一個小兵的脖子。
鮮霎時噴出,濃稠的濺在的臉上,一素白的裳也全染上。
渾不在意,臉上仍然掛著溫的笑,可如今配上一臉,就連溫的眸子裡也暗藏了冷意,有些滲人。
李萬里和羅揚名又愣住了,後頭的戚威瞪大了眼睛,張震驚出一句“娘嘞”。
倒是站在沈令姜後的謝雲舟暗了眸,微微低了眼睫,看向沈令姜的目如一匹盯上獵的狼。
沈令姜沒注意,只雙手將劍撐在地上,俯視著捂住噴傷口癱在地上的小兵,仍在笑,語氣還是一如剛才的溫和。
“看吧,我就說了我力氣小,一劍殺不死人,真是苦了你了。”
那小兵瞪著眼,使了最大的力氣捂著脖頸上的傷口,渾都在發抖,可就是沒有閉上眼睛,竟真半死不活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越流越多,著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他想說話,求饒、救命,可傷在嚨,連聲也發不出來。
沈令姜越過他,走到第二個小兵跟前,用劍拍了拍他的臉頰,笑得款款溫,聲音也是輕緩毫無殺意的。
“該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