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舟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沈令姜一眼,但聽了的話後還是不自覺挑了挑眉,角忍不住翹起一點,又立刻被強了下去。
他似乎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臉更臭了。
李萬里轉了回來,拖著凳子一屁坐在沈令姜旁,開口道:“是該殺!所以我和揚名去殺!不功便仁!”
沈令姜卻搖頭,語氣十分鄭重:“不,此事只能功。”
“儺烏蚩鷹將軍武勇非常人能敵,若一次不能功,恐怕再想下手就難了。我軍中武力能與之相比的只有王爺,所以此行非他莫屬。”
這件事其實上次兩人在營中也略提了提,只是後來又出了那檔子事,沒有好好商量過。
理雖如此,可在場的人都不敢答應。
有幾個生面孔甚至然大怒,指著沈令姜叱罵。
“敗國質,也敢在軍營中大放厥詞!”
“慫恿王爺深潛敵營,若王爺有失,我大梁之損失莫不靠你一個卑賤的質可抵?”
“實在是居心叵測!王爺,萬不能聽妖言眾啊!”
……
謝雲舟還未說話,隻眼神又冷了下來。
李萬里是個急脾氣,抬手就打開了那指向沈令姜的手指,怒聲罵道:“放屁!”
謝雲舟也冷冰冰一眼掃了過去,沉著聲音道:“七殿下是本王特意請來軍中出謀劃策的,諸位當尊之為軍師,見之如見本王。”
他語氣平緩低沉,一字一句敲在沈令姜的心口上。
沈令姜下意識側過看向謝雲舟,見這人仍目冰冷掃視前方,完全沒有朝自己投來半個眼神。
雖沒有看,但沈令姜還是忍不住勾了勾角。
良久才又說道,“此人得殺,但也要謀一個好時機。”
眾將焦躁不安,尤其是方才被李萬里喝罵的幾人,有謝雲舟撐腰他們自不敢說什麼,但看著沈令姜的眼神盡是輕鄙和蔑視。
沈令姜咳了兩聲,終於狀似不經意般抬手了自己的肩膀,垂著視線慢條斯理說了起來:“蚩鷹是領兵之才,可他上頭不還擋了一位嗎?一個領兵之才被捂了不能說話,只能看著上面那位做蠢事,定然也十分難啊。”
幾位將軍都聽著,李萬里更是後知後覺開了口:“殿下是說卓木岱欽?”
沈令姜點點頭,側又咳了兩下才繼續道:“咳咳……任蚩鷹再用兵如神又如何?這兵不歸他用啊。”
“卓木岱欽又是個剛愎自用之徒,胡用兵自然惹得蚩鷹看不下去,兩人必起衝突。若現在城前喊戰,只喊蚩鷹,至於這個什麼大王子……玄戈營上下將士從來只和蚩鷹將軍打過,可不認識什麼大王子。”
可儺烏部有王子坐鎮,戰前卻只喊大將,以卓木岱欽的子如何容得下?
李萬里用力拍了兩掌,興道:“好好!老子現在就去城前喊他!喊出來如何?真殺了?”
沈令姜還沒回答,謝雲舟先抬眉掃去一眼,淡淡道:“蚩鷹若這麼好殺,還需本王深敵腹?”
李萬里好像懂了些,又一拍腦門道:“哦,也是哦,別把老子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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