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鄢都城中也十分熱鬧，比宮裡還要更熱鬧些。
滿街燈火通明，夜市上人聲鼎沸，來往行人肩踵，賣聲、吆喝聲、孩的嬉鬧聲……不絕於耳。八街九陌，店肆林立，還有各小攤擺在左右，賣什麼的都有。
迎送一宵中，此時整座鄢都都徹底陷喜，歡笑盡娛。
“沈令姜……”
謝雲舟剛念出沈令姜的名字，扭頭看去，竟看到這人正興致站在一個小攤前，認真翻著那上頭擺放的小玩，風車、面、撥浪鼓。
手裡甚至還握著一隻糖葫蘆，不知是什麼時候買的。
謝雲舟：“……”
謝雲舟一時不知是該嘆氣，還是該笑了，無奈地走過去，看了兩眼才問道：“你什麼時候買的糖葫蘆？”
沈令姜裡還含著半顆裹滿糖的鮮紅山楂，咬了一口，然後指著後一個扛著糖葫蘆樁子賣的老漢說道：“那啊，我看好多孩子去買，想來味道不錯。”
謝雲舟：“……”
謝雲舟沉默了一會，而沈令姜已經趁這會功夫又吃了一顆冰糖葫蘆，最後還抿著彎了彎，評價道：“甜！”
那竹籤子上還只剩兩顆了，謝雲舟看了一會兒，竟直接手從沈令姜手裡搶了過來。
他說了一句，“獨食，也不給我買一串。”
說罷他就一口吞了兩顆，把都塞滿了。
沈令姜：“……”
這下到沈令姜沉默了。
偏偏謝雲舟吃完也要評價一番，“膩死了，難吃。”
沈令姜：“呵。”
“嘿！二位，你們到底買不買啊？！不買就讓開啊！擋著我做生意了！”
那玩攤子的老闆皺著眉看向兩人，語氣有些嫌棄。
實話實話，這輩子除了沈令姜，還從來沒人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謝雲舟皺著眉就看了過去。
可難得到個不怕他的，那老闆見他還瞅自己，立刻又擰著眉說：“您二位到底買不買嘛！”
大過年的還得出門擺攤，已經夠煩了，偏還遇到兩個擋攤子的。
還偏要同吃一糖葫蘆，看得他這個沒吃的都覺得膩了。
……
沈令姜被逗笑了，立即隨手拿過一個面，溫和笑著問道：“這個面多錢啊？”
見問價，那老闆立刻喜笑開，變臉如翻書，一瞬就熱起來：“一個面八文！您要是買兩個，只算您十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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