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等人走後才溜進屋，看著滿桌菜佳餚亮了眼睛，喜道：“殿下，這些看起來都好好吃！”
沈令姜沒有說話，安安靜靜轉進了屋。
小福早在囿園就吃得肚子圓滾滾了，這時候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蹭到桌邊賣乖討吃的，而是扭撲進了園子裡，在草堆裡拉自己的竹球。
沈令姜到桌前坐下，又喊了如意一起。
主僕二人一向沒什麼上下規矩，此刻沒有外人在，如意也不推，坐在沈令姜旁邊，盯著滿桌的好菜眼睛冒。
沈令姜在桌上看到了謝雲舟提到的那道鴨。
如意用公筷夾了一筷子鴨在小碟裡，然後端到沈令姜手邊，又興沖沖說道：“殿下嚐嚐這個，瞧著是甜口的，您應該喜歡。”
鴨被片薄片，表皮脆發紅，裡的卻是極鮮的，水盈，裹上醬後更是濃香酸甜，確實很合沈令姜的口味。
沈令姜嚐了一口覺得不錯，又夾了一筷子到碗裡。
同桌吃飯，旁的如意卻一直盯著自己，眼神毫無收斂，盯得沈令姜都有些忍不住了。
放下筷子扭頭看向如意，低聲問道：“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如意眨了眨眼，末了還認真地出手比劃了兩下，隨即點著頭說道：“殿下好像比去年胖了一些。”
……
沈令姜執筷的手微微一頓。
如意並沒有察覺，還自顧自繼續說話，說得搖頭晃腦的。
“不僅如此……今年冬天殿下病得也了，往年天氣冷就開始生病，天天都要喝藥呢。”
沈令姜沉默一陣才淺淺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扭頭看向四周。
這是一小暖閣，地方不算大，但勝在暖和幽靜。
左右有四面小窗，視窗釘著檀木紋的篾簾，窗下襬了一張小榻，整整齊齊鋪著銀灰的錦絨毯，毯子底下塞著一個套繡花氈套的手爐，還熱乎著。
小榻邊傍一方几，上頭擺著青釉的梅花瓶，斜梅花三兩枝，梅枝下擱著茶盞，有零星幾片梅花花瓣落在茶水中，正打著旋。
閣屋不大，件卻都齊全，置於地上的炭盆，從未斷過熱水的小茶爐，還有燻了臘梅香的錦衾貂裘……
沈令姜良久後才笑道：“有炭盆、有手爐、有最好最保暖的和被衾，自然不容易生病了……不可同日而語啊。”
如意在一旁認真地點頭，末了還說：“王爺對殿下上心了許多。聽說前幾日還吩咐人送了好些炭過來，什麼……瑞、瑞炭？很耐燒，燒起來也沒有煙塵，屋子裡都烘得暖洋洋的。”
沈令姜微微一怔，不又扭頭看向罩著金籠的銅盆，怔愣一會兒才問道：“送了多過來？”
如意放下筷子，掰著指頭說道：“約莫有五十。”
沈令姜聽在耳朵裡，許久沒有說話。
一旁的如意閒不住，一邊給沈令姜佈菜，一邊嘀咕個不停。
“自殿下和攝政王從平臧府回來後關係似乎就親近了好多……殿下可是在平臧府和王爺發生了什麼事？唔，不過都在戰場上走過一遭了，也算是同生共死過，親近些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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