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姜盯著那人的背影,見他微微側著臉,能看見半邊臉的廓。
這張臉發白,濃黑長的眉下是一雙單眼皮,眼睛不大,鼻樑也不算拔,平薄。
是一張……從不曾見過,卻又莫名覺得眼的臉。
男子沒有看,只屈著一條長坐在車前,目冷冷盯著眼前一眾賊匪。
瘦高長臉的匪徒痛一聲後倒在了地上,右臂被砍斷,臂膀上的傷口流不止,口也著一支箭。這箭得很深,箭頭從前捅穿至後背,死死釘在上。
“二當家的!”
“二當家的……”
一眾賊人大起來,更有幾個見自己一夥人盯上的羊竟敢先手殺人,更是怒從心起,囂著喊道:“殺了他們!殺他們,搶奪財!”
領頭的絡腮鬍子提聲呵斥了一句“閉”,隨後又垂下眼冷冷看向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長臉漢子。
他雖然不滿老二的所作所為,可這到底是他們山寨的人,現在死在外人手裡,若他不聞不問,只怕不好對兄弟們代。
只是……
平心而論,他的箭、臂力都不如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若比起手武力,恐怕也不是其對手。
匪首警惕地瞪著男人,低聲音問道:“閣下是哪條道上的?”
男人看他一眼,答道:“平坳道。”
平坳道,正是腳下這條山路的名字。
匪首還沒說話,倒是他後的賊人氣得揮手大,“大當家的,他胡說!他耍咱們!”
絡腮鬍子張目瞪他一眼,又扭頭看向男人。
男人繼續說:“觀你法,你是行伍出,怎的落草為寇當了賊匪?”
聽到男人的話,絡腮鬍子神有些古怪,他稍退了一步,覷著男人看了好一會才忽地笑了起來。
“當兵哪有當山匪賺得多!”
不待男人說話,橫搶擋在馬車前的林青崖先不樂意了,他握槍杵在地上,氣惱地瞪著一眾賊徒,憤然道:“士不可以不弘毅,為兵為將豈是為了錢財?爾等賊子,也敢和我們軍旅之人相提並論!”
匪首聽了這話卻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他盯著在馬車上那面黑金旗幟看了好一會兒,忽地仰頭大笑起來。
“好一個‘士不可以不弘毅’!”
“你!”匪首以手中武的柄首指向端坐在車前的男人,聲音洪亮如鍾,“你可敢和我一對一比試一回?你若殺了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都過山!”
男人站了起來,出聲應了戰。
車的沈令姜下意識出手,卻只抓到他落下的角。
“等……”
剛吐出一個字音,那男人立即停住作,側過臉面無表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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