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足期滿，蘇晚的小院門鎖“咔噠”一聲被開啟。
照在那張消瘦卻更顯楚楚可憐的臉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寬大的袍晃晃，風一吹就能倒。
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首接朝著主母王氏的院落走去。
剛一進門，蘇晚“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王氏和蘇清鳶面前，眼淚說掉就掉，一串串滾落下來，砸在青石地板上。
“母親，姐姐！兒知錯了！兒不該心生嫉妒，不該鬼迷心竅，求母親和姐姐再給兒一次機會！”
一邊說，一邊“咚咚咚”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王氏捻著佛珠的手一頓，看著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不忍。
蘇清鳶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一齣負荊請罪。這演技，不去戲班子唱戲真是屈才了。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王氏終究是心，讓王嬤嬤把人扶起來，“知錯能改就好，都是一家姐妹，以後好好相就是。”
蘇晚順勢被扶起，又轉向蘇清鳶，怯生生地行了一禮：“姐姐，之前是妹妹的不是，妹妹給您賠罪了。”
蘇清鳶這才放下茶杯，站起，親手將扶住，臉上掛著和煦得的微笑。
“妹妹這是做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拉著蘇晚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溫，“你看你，都瘦什麼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侯府苛待庶呢。來人，把我前幾日得的那幾匹流錦給二小姐送去，再把我首飾盒裡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也一併拿去。”
蘇晚寵若驚地瞪大了眼睛：“姐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拿著吧。”蘇清鳶笑意更深，“你我姐妹，分什麼彼此。你子剛好，多做幾件新裳，也添添喜氣。”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既彰顯了嫡的大度，又堵死了蘇晚所有賣慘的後路。
王氏看著眼前姐妹和睦的場景，欣地點了點頭。
蘇晚被半推半就地收下賞賜，又說了好些激涕零的話，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告退。
一走，錦書就從門外衝了進來，一張俏臉氣得通紅。
“小姐！您怎麼還賞東西！剛才那眼神，哪有半點悔過？分明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您上剜幾個窟窿！”
蘇清鳶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繼續喝茶，彷彿剛才那個溫婉大度的嫡姐只是個幻影。
“急什麼。”淡淡開口，“一條毒蛇，就算暫時收起了毒牙，也改變不了它會咬人的本。演得這麼賣力，我們總得給個捧場錢，不然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錦書還是氣不過：“可就這麼便宜了？”
“當然不。”蘇清鳶角勾起一抹冷弧，“憋了一個月，肚子裡的壞水早就滿了。等著吧，會自己把尾出來的。”
果然，不出三日，王嬤嬤就藉著送燕窩的由頭，悄悄進了蘇清鳶的院子。
“小姐，您料事如神。”王嬤嬤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老奴安在二小姐院子附近灑掃的婆子來報，二小姐這兩日，頻繁跟一個老婆子見面。”
“什麼老婆子？”錦書立刻警覺起來。
“是以前伺候趙姨娘的心腹，張婆子。趙姨娘被關進佛堂後，就被打發去了浣局。”王嬤嬤語速飛快，“那張婆子前日出府了一趟，回來後，就塞給了二小姐一個小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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