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點了,隔壁人家都準備洗腳睡了。
正常這個時候還沒消停呢,打著火把在後面挖呢,今天因為江永安鬧騰起來這個事,突然就安靜了。
江洪芳躲在磨臺後面鬼鬼祟祟的聽了一耳朵,然後回去一字不差的把兩個人的對話學給江勤德兩口子聽。
江勤德聽的一肚子鬼火竄,卻依舊的不行:“我就不相信他真的把老子弄去勞改,多大點事。”
趙巧珍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又開了口:“你以為他不敢啊?那就是個狼娃子,心狠手辣。你忘了那間屋子的事?”
江勤德上說的氣的,其實本不可能忘,一想起來被弄去公社關起來心裡就發虛,有點忍不住想打哆嗦,卻又不願意在自己媳婦娃兒面前拉那個。
趙巧珍嘀嘀咕咕:“別的不說,真要被弄去批鬥勞改那名聲可就真的沒了,以後他們哥倆大了到哪都得被人指指點點。”
這會想起來要名聲呢,完全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生產隊名聲爛啥樣。
“那你說咋整?你個懶慫婆娘,遲早說話做事不腦子,老子才出去幾天,你在家裡面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我跟你講,公社那邊真的要來人按照那小瘟神說的那樣理,你自己乾的事你自己頂,老子可不管你那麼多。”
隨後覺腦子裡豁然開朗,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真的不錯。
他去幹義務工了,又不知道這個事。
他又沒在家,家裡面的人稀裡糊塗的犯了錯跟他有啥直接的關係?
他也是個害者好不好?
養了那麼大的子才剛剛到能幹活的時候,說沒就沒了。
趙巧珍不敢置信的抬眼看著他,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洪芳張了張半天到底還是沒忍住,壯著膽子接了一句話:“但我們是一家子啊,你是一家之主。”
真要有點啥事,還能撇清楚關係咋的?
再說在後面挖地基這個事也不是娘提出來的,更不是娘可以決定的。
在有事的時候就往娘頭上賴了呢?說的好像他真的能撇清楚關係一樣。
“那你說咋弄?”
江洪芳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這要是放在早先的時候,大人說話們不得也要捱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勤德這會六神無主不知道咋弄,還是說因為江蘭芳的死格多收斂了幾分,又或者說兒子還小,幾個子裡面江洪芳無論是長相還是格都特別的隨他。
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不但沒有捱罵,竟然還鄭重其事的問江洪芳咋弄的?
這簡直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瓦我們沒錢買,還有後面那麼大個石頭抵在他們後牆上,都快佔一間屋了,那咋清理出去?要不然把那地方讓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弄算了。”
“讓?老子看你是飯脹多了,你這個碎慫簡直就是個豬腦殼子,老子還對你抱希……”江勤德聽到這話一下就跳起來手要去打。一間屋呢 說讓就讓,那以後他們還有立足的地方嗎?
豁出一條命再白送人家一間屋,還過個錘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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