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公府。
李善長正在書房中品茶,面上帶著笑意。明日就是長子李祺與臨安公主的大婚之日,他韓國公府與皇家結親,這是何等的榮耀。
他這輩子從一介書生做到開國丞相,封韓國公,己是位極人臣。如今兒子又要娶皇帝長,李家在朝中的地位,再也無人能夠撼。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忽然,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煞白:“老、老爺!天上有異象!”
李善長眉頭一皺:“慌什麼?什麼異象?”
他放下茶盞,走出書房,抬頭一看,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金天幕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朱鏡靜,十六歲,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之長,封號臨安公主。意外穿越至後世。
李善長的瞳孔猛地收,臉上的瞬間褪去。
“穿越?後世?”他的聲音乾得像砂紙,“這……這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穿月白寢的,那確實是臨安公主,他見過。明日就要嫁進李家的兒媳,此刻竟然出現在了千百年後的世界?
“老爺!”管家的聲音都在發抖,“明日就是大婚啊!公主去了後世,這婚……還怎麼結?”
李善長沒有回答。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但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任何辦法。穿越後世,這是人力所能干預的嗎?別說他李善長,就是皇帝也做不到。
“祺兒呢?”李善長忽然問,“祺兒在哪?”
管家聲道:“大公子……大公子也在外面看天幕,臉很不好……”
話音剛落,院門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祺大步走了進來,臉鐵青,雙眼佈滿。
“父親!”李祺的聲音沙啞,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天幕上說的可是真的?臨安公主去了後世?”
李善長看著兒子的臉,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天幕所言,應當不假。”
“不假?!”李祺猛地提高了聲音,“明日就是大婚之日!公主去了後世,我怎麼辦?李家怎麼辦?滿朝文武都在看我們李家的笑話!”
李善長厲聲道:“住口!天幕之前,不得無禮!”
李祺咬著牙,抬頭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個穿月白裳的,又看了一眼那個陸言的年輕男子,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那個陸言的是什麼人?”李祺死死盯著天幕上陸言的註釋,“以收租為生?一個市井之徒,憑什麼跟公主站在一起?”
李善長嘆了口氣:“祺兒,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公主穿越後世,不是任何人的錯。你且冷靜。”
“冷靜?”李祺的聲音都在發抖,“父親,我怎麼冷靜?明日我就要娶公主,滿朝文武都知道了,聖旨都下了。現在公主去了後世,我李祺了什麼?了一個娶不到媳婦的笑話!”
他猛地抬頭向天幕,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公主!你若是能聽到我說話,就趕回來!明日就是大婚!”
天幕沒有任何反應。天幕上的畫面繼續播放著,朱鏡靜和陸言正走向休息區,似乎本不知道有人在呼喚。
李善長看著兒子失態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苦。他李善長一世明,算無策,萬萬沒想到會在兒子的婚事上出這種事。穿越後世,這誰能算到?
“祺兒。”李善長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天幕不與後世相通,你喊破嚨也聽不到。此事非人力所能及,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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