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西邊的天空染著一層淡淡的橘紅。
陸言收拾完晚飯的碗筷，看了看窗外的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朱鏡靜來到這個世界幾天了，還沒見過上海最標誌的夜景。
“晚上出去走走？”陸言乾手，走到客廳，“帶你去個地方。”
朱鏡靜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聞言抬起頭：“何？”
“外灘。還有東方明珠。”陸言看一臉茫然，補充道，“就是很高的那個塔，你之前在路上看到過的，三個球疊在一起的那個。”
朱鏡靜想了想，坐在出租車裡確實見過一座很高的鐵塔，形狀奇特，上面有幾個圓球。當時只是匆匆一瞥，沒來得及細看。
“好。”朱鏡靜站起來，把手機揣進牛仔口袋裡。
兩人換了鞋出了門。這次朱鏡靜己經習慣了電梯，進去之後自然地站在角落，看著樓層數字從10跳到1。
出了小區，陸言沒有打車，而是帶著朱鏡靜往地鐵站走。
“今天坐地鐵。”陸言說，“你沒坐過，試試。”
地鐵站口是一個向下的通道，朱鏡靜跟著陸言走下去，越走越深。頭頂的日燈管發出白的，把整個通道照得通亮。牆上著各種廣告，有人像，有商品，彩鮮豔。
走到站廳層，人漸漸多了起來。朱鏡靜看到一排排閘機，人們拿著手機在上面一刷，閘門就打開了。
“這是地鐵站。”陸言掏出手機，開啟支付城市地鐵二維碼，在閘機上掃了一下，然後示意朱鏡靜拿手機也掃一下。
朱鏡靜也學著陸言開啟綠泡泡城市地鐵二維碼，掃一下快速過閘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自關上的閘門，覺得有些神奇。
下到站臺，一陣風從隧道里湧出來，帶著一涼颼颼的氣息。朱鏡靜打了個哆嗦，往站臺邊緣看了一眼，下面是一條深。
“車還沒來，等一下。”陸言說。
站臺上站著不人，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聊天，有的盯著隧道深的黑暗。朱鏡靜站在陸言旁邊，手裡攥著手機，安靜地等著。
忽然，隧道深傳來一陣轟鳴聲，越來越近。一束強照亮了黑暗，一輛銀白的列車從隧道里衝出來，穩穩地停在了站臺邊。
車門開啟，裡面的人魚貫而出，外面的人魚貫而。
朱鏡靜看著那列車，眼睛瞪得渾圓。這是什麼東西？一節一節的鐵盒子連在一起，比馬車長百十倍不止，而且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還跑得這麼快？
“走，上車。”陸言拉著走進車廂。
車廂裡很乾淨，兩邊是一排排座位，頭頂有扶手吊環。車頂的燈明亮，空調吹出涼風。朱鏡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陸言坐在旁邊。
車門關上，列車啟了。
剛開始很慢，然後越來越快。窗外的隧道牆壁飛速後退，燈柱變了一道道。朱鏡靜覺到微微向後仰，下意識地抓住了座椅邊緣。
“很快吧？”陸言說，“地鐵比汽車快，還不堵車。”
朱鏡靜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窗外。雖然隧道里什麼風景都沒有，但那速度己經足夠讓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