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明風華（二）
鏡頭切至刑場，劊子手刀起刀落，方孝孺親友。門生接連赴難，八百餘人染刑場。
朱高熾奉命監斬，胖的軀跪在監斬臺上，額頭地，渾瑟瑟發抖。他不敢抬頭直視刑場慘狀，卻擋不住耳邊一聲聲行刑哀嚎，汗水與淚水混雜，默默滴落青石地面。
東晉，會稽山。
王羲之正於書房研墨練字，無意間瞥見天幕裡監斬臺上跪地發抖的朱高熾，手中筆驟然一頓。
“這位世子生寬厚仁善，心懷悲憫。”王羲之輕輕輕嘆，“目睹這般株連屠戮，於心不忍，實屬仁君本心。只可惜帝王盛怒之下，無人能恤這份惻之心。”
北宋，東京，汴梁。
趙匡胤靜靜看完朱棣詔。方孝孺殉節。誅滅十族的全過程，神從震驚轉為凝重，良久沉默。
“這方孝孺當真鐵骨錚錚，寧死不屈。”趙匡胤緩緩開口，“這朱棣也是殺伐決斷，心狠厲，也唯有這般狠絕，才能坐穩帝王江山。”
旁趙普拱手附和：“陛下，方孝孺堅守氣節，萬古流芳；朱棣雷霆手段，也難免落下千秋罵名。”
趙匡胤著天幕沉不語，心底暗自思忖：若朕百年之後傳位德昭，趙義會不會也來一齣靖難。
大明，永樂年間，北京，太子府。
朱高熾獨坐廊下，仰頭著天幕裡跪地發抖。滿心悲愴的自己，面發苦慨萬千。
那一幕歷歷在目，當年奉命監斬方孝孺十族，他不忍直視屠戮慘狀，卻又不敢違抗帝命，只能跪地忍，滿心愧疚。
朱高熾轉頭看向旁楊士奇，輕聲嘆道：“方先生氣節千古，忠貞不二，實在不該落得這般滿門盡滅的下場。”
楊士奇溫聲勸：“殿下，方先生風骨長存世間，自會被後世銘記敬仰。”
朱高熾搖頭悵然：“留芳千古又如何？命已逝，家族盡亡，終究是人間悲劇。”
廊下另一側，朱高煦斜倚立柱，瞥著朱高熾悲憫傷的模樣，角勾起一抹不屑。素來瞧不上兄長心怯懦。遇事優寡斷，全無殺伐氣魄。
三弟朱高燧湊到朱高煦側，低聲音輕笑：“二哥，大哥又在多愁善了。”
朱高煦冷冷瞥了他一眼，閉口不語，眼底滿是輕視。
大明，永樂年間，北京，皇太孫府。
朱瞻基站在書房門前，凝神著天幕裡朱雅文飾演的自己：世街巷之中，下馬手救下孤苦無依的小孩蔓茵。
他眉眼微挑，細細打量熒幕裡的影，暗自慨：“原來朕年時，竟是這般玉樹臨風。氣度不凡。”
旁侍立太監垂首屏息，不敢應聲發笑。
朱瞻基繼續看著劇流轉，看著蔓茵被宮抱走，由胡尚儀養，從此改名胡善祥，深藏深宮。他恍然一笑，低聲自語：“當初隨手一手，倒是無意間，為自己尋來了往後的妻子。”
大明，永樂年間，北京，皇宮。
朱棣端坐龍椅，靜靜看著天幕演繹的自己：朝堂暴怒。屠戮舊臣。命太子監斬，一幕幕清晰浮現眼前。
“方孝孺。”朱棣默唸其名，面鐵青複雜。他深知此人忠貞不屈，寧死不肯承認自己帝位正統，一紙“燕賊篡位”，字字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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