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個月，每天晚上都在給我編鞭子。白天上朝，晚上編鞭子。手指被割破了也不停，纏上布條繼續編。你跟我說實話——除了‘與糯同心’這西個字，你還在這條鞭子裡藏了什麼。”
蕭凜低頭看著，目很安靜。
“什麼都沒藏。就是想給你做一條合手的。你那條舊鞭用了六年，鞭柄的漆都磨了，鞭鞘也換了三次。我算過，按你每個月揍人的頻率，那條鞭最多還能撐半年。我不想讓你半年後沒鞭子用。”
沈知糯的手指握了鞭柄。
這個人算過每個月揍人的頻率。
“你還算了什麼？”的聲音有點啞。
“算了你最喜歡什麼樣的手。你那條舊鞭鞭柄偏細，因為是你師父按他手型打的，你的手比你師父小一圈。我把鞭柄收細了半寸，纏了牛皮。你虎口這裡有一塊老繭，是你練鞭的時候磨出來的，我讓皮匠在對應位置加了一層麂皮。”
秦風在牆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王爺這個月把西城最好的三個皮匠全到府上了，我還以為他要換馬鞍。”
沈知糯聽見了。
低下頭看著鞭柄上那層麂皮，把手指按上去。
那個位置，正好是虎口老繭的位置，不偏不倚。
深吸一口氣，把鞭仔細纏在腰間。
然後往前邁了一步，主出手，抱住了他。
的臉在他的口，聞到他上松木一樣清冽的氣息，聽到他腔裡沉穩的心跳聲——不沉穩，跳得很快，比想象的快得多。
冷麵閻王的心跳，比北境的戰鼓還響。
“謝謝你。”
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蕭凜，這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的東西。比我師父留給我的那條還好，比我這些年攢的所有暗加起來還好。”
蕭凜在的手環上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抬起手，輕輕環住了的背。
他的作很輕，輕到像是怕碎什麼，但他的手很穩，穩到沈知糯覺得自己被一種沉默的、穩固的力量整個包裹住了。
“你喜歡就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啞。
“不只是喜歡。”沈知糯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還是紅的，但亮得驚人，“蕭凜，我收了你的鞭子，就算收了你的心意。不是禮的心意，是……是你編了一個月的這份心意。”
“本來就是給你的心意。”
“那我也送你一樣東西。”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塞進他手裡，“不過沒你的那麼值錢。”
蕭凜攤開掌心。
是一枚平安符。
針腳歪歪扭扭的，有幾針還歪了，一看就是初學者繡的。
但這枚平安符的布料不是普通的綢布，而是從他給的雪狐皮上裁下來的一小塊邊角料，白的皮上繡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平安。
“上次你給我雪狐皮，我讓春桃幫我做了一件披風。剩下的邊角料我捨不得扔，就裁了一塊下來繡了這個。我學了一個月，還是繡得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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