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竟真的細細琢磨起這句話來。
楊過看一本正經、全然信了的傻樣，眼底促狹再也藏不住，終於輕笑出聲。
“騙你的。”
郭芙猛地抬頭：“……啊？”
“什麼啊法啊，都是我隨口胡謅的。”楊過笑得一臉欠揍，“我就是看你總不服氣，故意說點高深的，好讓你乖乖聽我話。”
郭芙瞬間炸，臉頰“騰”地紅，當即丟下劍就衝上去要鬧：“楊過！你又耍我！”
楊過看又氣又急，笑得更厲害了，他故意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無辜模樣。
“我可沒耍你，話雖半真半假，道理卻是真的。”
郭芙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去看他，心裡又惱又慌。
這人總是這樣，正經不過三句。
“你糊弄我。”小聲嘟囔。
楊過收了笑意，慢慢走近一步，聲音放輕了些：
“你娘教你的規矩沒錯，可江湖不是守規矩的地方。我教你的，是怎麼活下來，怎麼贏。”
他頓了頓，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語氣難得認真：“這點，我沒騙你。”
郭芙心頭一跳，抬眼撞上他的目，竟一時忘了生氣。落在他臉上，把眼底的真心照得一清二楚。
抿了抿，彆扭地轉開視線，輕輕“哦”了一聲，剛才的那點火氣，在不知不覺中散得乾乾淨淨。
楊過看服的小模樣，角又忍不住往上彎。
他就喜歡看這樣，真是可。
“還練不練？”他故意逗。
郭芙深吸一口氣，重新握起劍，狠狠瞪他一眼：“練！誰說我不練！”
兩人練完劍，坐在溪邊休息。
郭芙輕輕擺弄著溪水，忽然說了一句：“楊過，你說我練這個，以後在戰場上是不是能多殺幾個敵人？”
楊過正在劍，聞言抬頭看：“你倒是期待的。”
“那是自然，”郭芙理首氣壯，“我爹守襄，我娘當在丐幫也帶兵打過仗。我是他們的兒，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府裡繡花吧？”
楊過看著。
落在臉上，照出眉眼間毫不掩飾的驕傲與英氣。
十六年後的襄城外，也是這般模樣，披甲執劍，領著士兵浴戰。
“那你可得好好練。”楊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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