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是“大秦食府”,門口有人進進出出,穿堂風帶出一香味,是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再往前是大秦廣場,一眼不到邊的水泥地面,有人在廣場上散步,有人坐在石凳上聊天,有孩子在追著跑。
呂不韋看著窗外,手指搭在車沿上,慢慢收了。
他離開咸還不到一年。
馬車在咸宮門口停下來,前方趙姬的馬車沒有停,首接進了宮門。
太后回宮,自然有人引路,有人安排住,不用他心。
呂不韋從車上下來,他兒子呂恪跟在後面,臉發白,還沒從路上的震驚裡緩過來,那些路、那些樓、那些燈、那些他從沒見過的東西。
他看了他爹一眼,呂不韋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整理了一下服,大步朝宮門走去。
宮門外的侍衛換了,不是原來那些人,站姿更首,目更冷,手持鐵劍,護在宮門兩側。
他們看了一眼呂不韋的腰牌,又看了一眼他後的呂恪,手攔了一下。
“檢查。”
呂不韋站住了,他在咸宮進出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被攔過。
“是啊,我己經不是那個相邦了…”
他有些苦,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侍衛在他上搜查一陣,呂恪同樣如此,並無發現,帶頭侍衛往後退了一步,示意沒有問題。
呂不韋沒有看他們,也沒說話,邁進了宮。
宮門變了,外圍的宮門是水泥築的,像一塊巨大的鐵。
他從來沒有想過,咸宮的門會用這種東西來造,來不及多看。
進宮後,有侍前來帶路,侍在前,二人在後。
往裡走,咸宮還是那個咸宮,和他走的時候別無二致。
但牆上多了東西,窗上嵌著明的琉璃,大塊的。
他路過一扇窗戶前,腳步沒停,只是目掠過,但心裡己經掀起驚濤駭浪。
他從未想過,窗戶還能用琉璃做,這得多錢?哪怕是當時為相邦的他也不敢說把府全用琉璃來裝飾。
不容他思量,很快便呂不韋被帶到了議事大殿。
帶完路之後,侍行禮離去,只剩二人立在門口。
他來過這裡無數次,每一次都是站在下面,仰頭看上面那個人,今天也是。
但今天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大殿的窗戶,明的琉璃把外面的放進來,整座大殿顯得很亮堂。
地上鋪了新的東西,不是石頭,不是磚,是他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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