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許朗一聲憤怒的咆哮瞬間響徹了整個桂念院。許朗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本想過去揪著許錦言就打一耳,但這一掌是沒機會打出去了。
等許朗看清楚院裡站著的其他人的時候,驚的連忙就閉上了。
李知書跟著許朗後面,正等著許朗怒打許錦言,結果許朗一踏進來就噤了聲。李知書疑的向院看去,這一看也在一瞬間變了臉。那邊許錦言正給太后邊的雲姑姑倒茶,許朗這一突然造訪,使倒茶的手一頓,似笑非笑的看向許朗,自己這向來被稱為謙謙君子的父親的變臉速度還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雲姑姑怎麼會來?這門口的僕從怎麼沒一個通傳的!”許朗連忙賠上了一張笑臉。
其實許朗是冤枉了門口的僕從,那些僕從一聽是太后的人哪裡敢攔,直接就放了雲姑姑等人進府。
雲姑姑也是想看看許錦言的日常生活狀態,就令門口之人不要通傳,找了個婢就帶著去了桂念院。
許錦言當時正和兩個丫頭曬梅花,見著雲姑姑來了也不驚慌,妥當的將雲姑姑迎了進來坐下,這剛泡上了茶,許朗就帶著李知書衝了進來。
雲姑姑在宮裡呆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風波沒見過,許朗和李知書這往進一衝。雲姑姑就明白了個兩三分,但面上卻不半點聲,站起來對許朗道:“許大人無須怒,是奴婢怕驚大人所以才沒讓門口的人通傳,直接來了小姐這院子。”
許朗忽然就想起了玄瑛會上太后曾說要請許錦言去慈寧宮小坐的事,但因玄瑛會結束之後許錦言並沒有去慈寧宮,許朗也就逐漸忘了,直到今日雲姑姑親自到訪,許朗才突然回憶起了這一樁事。
雖然想起來了,但許朗還是有些不確定,便向雲姑姑問道:“不知下這兒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太后降罪於,竟驚姑姑走這一趟?”
雲姑姑一貫喜禮數週全的姑娘,許錦言前世就清了雲姑姑的喜好,這輩子在雲姑姑面前自然也是做的滴水不,雲姑姑沒有不喜歡許錦言的理由。
可雲姑姑既然喜歡許錦言,聽著許朗這話就有些不太順耳了。
“許大人這話是從何說起,太后娘娘喜許小姐還來不及,又怎麼會降罪呢。太后是自上次玄瑛會之後一直記掛著許小姐,這不,今日就遣了老奴來接許小姐進宮敘話。”雲姑姑笑道。
李知書心裡一涼,狠狠的攥手掌。又讓許錦言逃過了一劫,這雲姑姑來的也真是時候。
太后相邀,許錦言怎麼配?
自己的玉兒如今容貌盡毀,而許錦言這個賤人卻馬上要赴太后邀約,去慈寧宮小坐。李知書氣的心都在滴,但是一時也無計可施。
許朗聽了雲姑姑的話,笑容一僵道:“進宮?”
雲姑姑點頭道:“太后前幾日就唸叨著許小姐呢,但聽說小姐去了府上的莊子。今日一聽說許小姐回來了,太后連忙就遣了老奴出宮來請許小姐。莫不是許大人還有別的事要找許小姐,若是如此,老奴就先行告退,過幾日在來叨擾一次。”
雲姑姑親自來請那就幾乎等同於太后下了懿旨,抗旨不尊,那他還想不想活了。許朗連忙就搖頭否認道:“下能有什麼事,只是錦言這剛剛回府,儀容都不太得,怕衝撞了太后。”
“太后喜許小姐,不會在意這些的。儀容麼……現在理理也就是了。許小姐容貌出眾,也不需太多裝飾。老奴就在此等候小姐片刻。”雲姑姑看著許朗,不容否認的道。
許朗當然知道這意味這什麼,這後宮裡面就屬雲姑姑會做人,做事從來留一線,不給別人落口實的機會。而這一次,雲姑姑的態度都如此強,這明擺著就是太后的意思,太后今天必須要見許錦言,至於其他的事,再大也得暫時擱下。
“這院子太小,姑姑不如去正廳坐著,正廳裡已經備好了茶果點心。”李知書反應了過來,連忙對雲姑姑獻著殷勤。
雲姑姑想了想,自己在院子裡等許錦言換服也的確是有些不妥,便接了李知書的提議,坐到了許府正廳之上等待許錦言。
雲姑姑一走,許朗就連忙跟著後面一同去正廳作陪。走之前代李知書給許錦言在服上費點心,絕不可在太后面前失了禮數。
從前李知書給許錦言敢在服首飾上下套,主要也是因為許錦言無足輕重,真正的貴人才不會把許錦言在眼睛裡放。但如今是要太后要見許錦言,李知書知道其中的份量,而且李知書心知肚明許錦言如今不好糊弄,所以也不敢在此事上造次。
李知書忍著滿腔的怒火給許錦言張羅梳妝的事,但不敢造次是一回事,但是能費多心思那就不好說了。
許錦言的服本來就沒有幾套,僅有的幾件首飾還全是從遇奇齋騙來的。李知書狀似為難道:“要不從玉兒那裡拿兩套過來給姐兒先用?”
拾人牙慧的事,便是許錦言肯做,如今的許茗玉恐怕也絕不願意把自己的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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