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言向椅子後背靠了靠，“孫白娘，你這盤棋已經下的夠久了，也該收尾了。可是一旦收了尾，這結果……”
孫白孃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可怖，“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我想說…。你好大的謀算。想賣掉孫慧兒的命去換回宋雲闕的平安，想過九翠玉簪之案牽扯太子康王，引起諸王紛爭，最後再將整個北明江山引。”
許錦言就這麼直直看著孫白娘，角似乎有一些嘲諷之意。
孫白娘有一些慌，猜到許錦言可能知道不的事，但即便做足了心裡準備也完全沒有想到，許錦言知道的會這麼多，遠比想象中的要多萬倍。“你為什麼會知道這樣多的事！”孫白娘的抓住了桌上的白紙，抓破白紙的聲音發出“嘩啦嘩啦”的噪音。
西羊市的街上人海如，來來往往的人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聲音之大，將孫白娘和許錦言這一番話語全都淹沒在人海當中，行人步履匆匆，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書畫攤子，也沒有任何人想要過去聽一聽子書畫攤子傳出的話語聲音。
“你一直以為陛下在追查恆王孤對不對？”許錦言嘆了口氣。
孫白娘看向許錦言，越來越覺得此事離奇，許錦言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而且知道的又多又雜，但似乎有關於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甚至未來如何發展，都盡在許錦言的兩手之中。
孫白娘沒有回答許錦言的問題，不是不想回答，是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許錦言的問題太過銳利，隨意一句話，便將埋藏心中數十年的秘說了出來。
是，慶裕帝一直在追查桓王孤。前些年和孫慧兒孫雀兒兩姐妹差點就喪生在慶裕帝派來的高手手下。
也就是在那一次，才正式開始起了讓孫慧兒代替孫雀兒份的心思。
孫慧兒和孫雀兒不是親生的兩姐妹，孫白娘生孫雀兒的那一天晚上，孫慧兒被人用籃子裝著放在了孫白孃的家門口。
孫白娘覺得有緣，便收養了孫慧兒，一開始本想著能和孫雀兒做個伴兒，也沒有其他的心思。
直到那一次慶裕帝手下的刺殺。
孫白娘在那一次才知道，慶裕帝不願意放過們，也已經知道了桓王有後人還在世。
孫白娘想活下去，也想兒活下去，還想…。復仇。北明皇室害的失去郡主的位子，只能姓埋名的活下去，現在還不放過，想著鍘草除。
孫白娘為了保護兒，也為了向北明朝廷復仇，一場越了十幾年的復仇計劃便在一天天的時間之中慢慢氤氳。
事已至此，已經再無回頭的機會。
而復仇計劃的祭品就是日夜跟隨在孫白娘邊，當作兒般養大的孫雀兒。
為了讓孫雀兒能夠堂堂正正的為國公府的小姐活下去，孫白娘必須找到一個人替死鬼代替孫雀兒赴死。
而這個人，不就正好是在雀兒降生的那天晚上來到了孫白娘門口的孫慧兒。
這計劃完的像是老天親自替安排的。以孫慧兒的命為祭品，掀起那場腥風雨，而的兒雀兒，才能有一個安穩順意的人生。桓王一族才能向北明皇室報仇雪恨。許錦言察覺到了孫白娘慢慢激的緒，搖了搖頭，對孫白娘道：“但其實你誤會陛下了，慶裕帝的確在追查五王孤，但是他追殺的不是你，而是敏王孤，那次追殺你和雀兒慧兒兩姐妹…。是因為前一天敏王的後代才從你們的家中離開，那些手下搞錯了人，你可回憶一下，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看著孫白娘漸漸睜大的雙眼，許錦言垂下眼眸道：“慶裕帝…。其實本就不知道你們的下落。他掌握的是敏王后代的下落，也就是趙崇和趙晚楓父。”許錦言站了起來，：“孫白娘，雖然我知道你已經箭在弦上，但我還是得來勸你一回。”
“雖然你從小將孫慧兒只是當孫雀兒的替死鬼，將養大送東宮裡，就等著以後讓替孫雀兒為桓王孤，然後替孫雀兒赴死。但是…。一直都將你當作最尊重也是最珍貴的母親。上次我去東宮的房間裡細細檢視過，的桌子上有一副你的繡像，那繡像的邊角都已經磨損完了，一看便知是日日都要拿起觀看的東西。”
“雖然你可能一次都沒有思念過，甚至日日夜夜都在期待的死亡，但是卻無時不刻的思念你，思念的母親，思念想要親手將推火坑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