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勉強抿了幾口溫水，心口鬱結難舒，只覺周皆是不順。
病中孱弱加上滿心怒意，一通怒罵下來，只累得渾發，氣息都弱了幾分。
不是傻子。
這些日子慈寧宮裡的人是個什麼心思，心裡清楚得很。
從前得勢，出宮回宮都有人捧著，宮裡誰見了不是陪著笑臉。
如今被皇帝在慈寧宮，外頭風向一變，這些人便也跟著變。
一個個看著恭敬，實則心都浮了。
忽然就想起魚兒嬤嬤了。
若是魚兒還在，斷不會躺在這兒喝口水都喝得憋屈。
想到這裡，太后鼻子一酸，眼圈就紅了。
“魚兒......”
低低了一聲。
沒人應。
只有那小宮低著頭站在邊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太后閉了閉眼，口堵得更厲害了。
其實這幾日，心裡並不是沒怨過。
怨皇帝心狠。
怨福國長公主和禮王不來勸。
怨沈清言冷心冷肺。
怨唐圓圓得勢之後便把這個老祖宗扔到一邊。
尤其是唐圓圓。
太后這些日子越想越覺得不痛快。
若不是唐圓圓那晚讓人把皇帝去，何至於連個跪都沒，連個臺階都下不來。
若不是一首攔著，趙靈兒和慕容燕也不至於被貶那個樣子。
太后想得煩，忍不住喃喃罵了一句。
“一個個的，都長了骨頭。”
“從前在我跟前裝得乖巧，如今都翻臉不認人......”
罵完這句，自己卻先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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