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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恨他頗深，打算回絕此事。」
我想了想,
「不必，娘娘，陛下既然沒有當場駁回，便有他的難。」
「我可以嫁國公府，釜底薪......」
太子妃打斷我,
「崔珩不是傻子，你若只為做餌，他不會上當。」
「我知道，娘娘只需替我傳一句話,『沈珠願嫁，但婚後仍舊宮當值，不做籠中雀。』」
「你要他以為你只是勉強從命?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事敗，真正嫁進國公府之後，他若對你做什麼，沒有人救得了你。」
「娘娘,」我看著,
「我與崔珩並非私人恩怨。他權慾薰心，你忘了一年前北境三州死多百姓?」
我不知道七歲那年歲州的天災，朝廷有沒有撥過銀兩。
也不知當年若有，貪了賑災銀的又是哪位大人。
但我記得菜人市青石板上的跡斑斑，一年前又再次重演。
「娘娘只需告訴我，他那些罪證，朝廷查實了多?」
「貪汙賑災銀是早已查實的事，鹽鐵案也有七八分。只他有昔年趙國公在軍中的舊部，不好打草驚蛇。」
「那正好讓他辦喜事。」我說,
「人得意猖狂之時，便會鬆懈，才好出手。」
沈鳶皺著眉，仍在猶豫。
「娘娘，族姐,」我握住的手,「沈家送我進宮，是來幫你的。」
我始終未能認祖歸宗，但義父義母，已將我視作親。
「日後殿下登基，自然要拉攏餘下的一部分老臣，拿他們憤恨的崔珩開刀，剛剛好。」
「何況如今陛下用他來對付世家，給他權力過甚，尾大不掉。一旦世家倒了，他下一個容不下的就是科，他向來輕視子，怎會容我們將科列為常式?」
15
半年前，陛下在書房召幾位重臣商議科的事。
太子與太子妃也在。
我隨侍在側。
崔珩當時站在殿中，緋袍襯得他面如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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