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盈盈》第30章 玉茗宴(上)(修) 名花佳人,相得益……(1)

作者:清和未暑·1個月前

第30章 玉茗宴(上)(修) 名花佳人,相得益……

清晏池是盛京規模最大的一皇家宮苑, 既名曰池,自是繞一泓碧水而建,宮殿皆建於水上, 以飛虹長橋相通,池面廣闊, 大船可進,開國時此是水軍習戰所用, 承平日久,軍事彩淡去,皇室多在此宴會娛樂, 端午時分, 清晏池亦會舉辦龍舟賽事。

已近穀雨節氣, 暖日融融, 將一池春意燻得越發盎然,重殿玉宇錯落在桃紅柳綠中, 然今日,桃綠柳的明,不敵盛放如彤雲的山茶花豔奪人。

雖說是藉著十八學士的名頭開宴, 可若只賞兩株花,未免太過單調, 是以新城長公主滿城蒐羅, 重金購買了近百株山茶花,置於曲徑迴廊和水殿之上。

薛辭盈一路行來,見果然其中不凡名品, 照殿紅如朝霞,緋爪芙蓉白相間,香妃茶如臉頰旁的胭脂, 雪塔羽等卻是潔白剔,超凡俗,更有從未見過亦並不識得的品種,可見長公主府為了這一場宴會,用了十足心思。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水心殿正中的兩株十八學士,十八花瓣層層疊疊,芳姿盈,再有滿殿紅青娥,花人面,相輝映,真真是不勝收,喧囂非凡。

相較之下,一橋之距的玲瓏水閣上卻甚是安靜,燕語鶯聲與竹管樂之聲悠悠度水而來,只為這安靜的氛圍平添一番韻味。臨水的高臺上,一男一正憑几對弈,子年約四旬,著金廣袖留仙,雍容矜貴,男子頭戴玉冠,披雪白狐裘,修長手指拈著白子,竟分不出是指尖白,還是棋子更白。

棋局過半,勝負尚未分,子忽然抬袖,拂滿坪棋子,鬱悶道:“又輸了,不下了!”眉尖微蹙,佯裝惱怒地橫了一眼對面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子:“三年不見,則徽棋風仍鋒銳人,也不知讓著長姐些許!”

正是新城長公主。

李翊微微一笑,將滿坪子一粒粒撿回棋罐,才意態閒閒地反駁:“長姐疏於練習,卻將過錯推到則徽上。”

“皇兄曾笑言,長姐棋藝可與我大晉國手一較高下,則徽雖對長姐彼時風采未有記憶,但在涼州時,偶與長姐對弈,雖全力以赴,亦常常落敗。”

這句話說得新城長公主面龐上浮起悵然之:“是啊,這些年忙於務瑣事,不覺棋坪已生塵。”

的夫君,駙馬沈瑯,於武藝,驍勇善戰,於文墨之道卻興致缺缺,亦非善弈之人,何況邊關多戰,這些雅事並不合時宜,是以雖夫妻恩,卻並無志同道合之趣。

“我方回京,你便南下,待你歸京,我回回去母后請安,卻總不到你。”稍許自艾自憐拂過心頭,不過轉瞬即逝,以新城長公主的年紀,這些小兒懷自是早已看淡。

又將目轉向自己的弟,帶笑的語氣裡含著抱怨:“細數起來,你我二人竟不如在涼州時見得多呢。”

對於姐姐的抱怨,李翊並不多做解釋,只溫聲道:“是以,長姐今日喚我,我便過來了。”

新城長公主只是說說而已,實則亦深知景佑帝脾,沈瑯既如今駐守涼州,則京中平津侯府便有意無意淡化了與端王府的來往,帝王心結,李翊與均心知肚明,默契地避而不談。

長公主心下暗暗嗟嘆,垂目漫不經心地瞥了眼下方的水心殿,忽然想起了什麼,饒有興致問李翊:“則徽可知我今日鄭重其事下帖子請你,是為何事?”

李翊清雋的眉眼終於出無奈之,便聽新城長公主悠悠道:“母后今日雖未能來,卻千叮萬囑代了我一樁差事。”

“母后重託,我不敢辜負,然這差事恐我一人做不好,思來想去,不得則徽幫忙了。”

見李翊只是搖頭苦笑,新城長公主樂不可支,拊掌大笑。

笑過之後,認認真真道:“則徽,不是姐姐說你,你的確該家了。”

“有個人晨昏相伴,朝夕相對,那種滋味總比孤零零一個人好。”

想了想,湊近李翊,刻意低了聲音:“你坦白告訴長姐,是不是心裡有人了?”

“你放心,姐姐絕不與旁人說。”

新城長公主打量著眼前披狐裘的李翊,除了面蒼白一些,畏寒一些,那昳麗的容貌與從前並無分別,只與年的鋒芒畢相比,如今卻是閱盡千帆,灑淡然,彷彿已看世間永珍。

心頭念轉,猜測道:“嘖嘖,莫非真是在等陸家陸緗?”

回京之後,聽過坊間流傳的關於端王李翊和齊國公府大小姐陸緗的別離求不得,不過在看來,純屬以訛傳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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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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