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那天晚上失眠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生氣。
不對，也不完全是生氣。是一種很複雜的緒，裡面摻雜著社死後的恥、被揭穿後的惱火、還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
顧衍之是【衍】。
【衍】是顧衍之。
那個從只有幾百個的時候就關注、每張圖必評論、每次評論必毒舌、毒舌完必打賞的人，居然是的頂頭上司，是那個每天板著臉、看起來對全世界都不興趣的顧衍之。
這就像什麼呢？
就像你養了三年的網友，天天跟你對罵，結果見面發現對方是你班主任。
不對，比這還離譜。
因為你班主任不會給你打賞十萬塊。
薑糖又翻了個，把被子拉到頭頂。
想起顧衍之今天說的最後一句話——“下次畫我的時候，能不能別把我畫哭？”
沒有畫他。
真的沒有畫他。
畫的是文男二，那個跟顧衍之長得有七分像的男二。
但這個解釋自己都覺得蒼白。
因為那個男二的原型，說白了就是照著顧衍之的臉畫的。原主暗他的時候就這麼幹，接手之後也沒改，畢竟那張臉確實好畫，廓分明，角度隨便抓都很上鏡。
所以顧衍之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是一首都知道，還是最近才看出來？
薑糖想了想【衍】的評論軌跡。早幾年的評論還是正常的，什麼“線條不錯”“彩舒服”“這張構圖很好”。最近半年才開始畫風突變，變“OOC警告”“霸總不是這樣的”“你能不能別老畫這種模板臉”。
時間線剛好對得上。
半年前，原主開始畫那個文男二。而那個男二，恰恰是從顧衍之臉上“借鑑”來的。
所以顧衍之是看了半年自己被畫各種備胎、背景板、雨中哭泣的可憐蟲，還一邊看一邊打賞。
薑糖想到這裡，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對，是很好笑。
笑出了聲，然後趕捂住。
不能笑。這是個嚴肅的問題。的馬甲掉了，的老闆知道就是糖醋排骨，上班魚畫老闆還發到網上讓二十萬人圍觀，這件事怎麼想都應該是比較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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