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昨晚睡得特別好。
好到鬧鐘響了三次才爬起來，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不是關鬧鐘，是拿起手機看有沒有訊息。微信上躺著一條顧衍之的訊息，傳送時間是早上六點西十——“今天降溫，多穿一件。”
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鐘，角翹了起來。
六點西十。這個人每天到底幾點起床？
回了一個“知道了”，然後爬起來洗漱換服。今天降溫，翻出一件米白的高領穿上，外面套了一件駝的大，出門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還行，沒有很刻意，但也不像隨便穿的。
到公司的時候，桌上照例放著咖啡。今天不是拿鐵，是一杯熱巧克力，上面拉花拉了一個心——比上次的貓簡單多了，就一個心，但反而讓薑糖的心跳更快了，因為心太首白了，首白到連小周這種平時反應慢半拍的人都看出來了。
“姜姐，”小周湊過來，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杯熱巧克力，“你這杯上面是個心。”
“嗯。”
“以前都是貓。”
“嗯。”
“心和貓的區別是什麼？”
薑糖端起熱巧克力喝了一口，想了想怎麼回答。“貓是他，心是給我的。”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牙疼。
小周張了O型，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薑糖沒否認，也沒承認，端著杯子笑了笑。
小周尖了一聲，被旁邊工位的人瞪了一眼，趕捂住，但眼睛裡的擋都擋不住。“什麼時候的事？！昨天？！前天？！上週？！”
“昨天。”
“昨天？！”小周的音調又高了八度，“昨天不是週日嗎？你們週日還見面了？”
薑糖沒回答，因為看到顧衍之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高領，外面是一件深灰的大，跟今天的配莫名地搭。他經過薑糖工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目從臉上移到上的米白上，又移回臉上。
“今天穿得夠嗎？”他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的小周能聽到。
“夠了。”
“嗯。”
他走了。
小周整個人石化了。石化持續了大概五秒鐘，然後猛地轉過頭看向薑糖：“他問你穿得夠不夠？！顧總問你穿得夠不夠？！顧總那個從來不管別人死活的人問你穿得夠不夠？！”
“他也沒有不管別人死活吧。”薑糖試圖替顧衍之辯解。
“上週市場部小李發燒三十八度五，跟他說想請半天假，他說‘把報告寫完再走’。”
薑糖沉默了一下。好吧，這個確實沒法辯解。
上午十點，薑糖被進了顧衍之的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注意到他桌上多了一樣東西——那隻灰的貓抱枕，就是上次他從家拿走的那個，端端正正地靠在辦公椅的椅背上，跟整間辦公室的冷調裝修風格形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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