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獎之後的日子，像被人按了快進鍵。
薑糖發現自己的生活突然變得忙得不可開。郵件比以前多了好幾倍，有合作邀約，有采訪請求，有畫展邀請，還有各種七八糟看都看不懂的商務合作。糖醋排骨的微博從二十三萬漲到了三十五萬，評論區每天都有新面孔在喊“太太”。小周說現在是“網紅了”，薑糖覺得這個詞用在自己上怪怪的，但好像也沒錯。
但最忙的不是，是顧衍之。
自從那個聯名專案拿了獎之後，顧氏集團的合作邀約像雪片一樣飛過來。薑糖每次進他辦公室送檔案，都能看到他桌上堆著厚厚一摞待理的合同，他的眉頭從早皺到晚，連喝咖啡的時間都快沒了。
“顧總，您的咖啡。”薑糖把杯子放到他桌上。
“嗯。”他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薑糖沒有馬上走，站在旁邊看了他兩秒。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領帶鬆了一半，看起來像是從早上七點就開始工作，一首沒停過。
“你中午吃飯了嗎？”問。
顧衍之的筆頓了一下。“……忘了。”
“我就知道。”薑糖從背後拿出一個保溫袋，放在他桌上，“三明治，現在吃。”
顧衍之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個保溫袋。“你做的？”
“不然呢？外賣能配得上顧總的份嗎？”
顧衍之開啟保溫袋，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了一點。
“好吃？”薑糖問。
“嗯。”
“那以後我天天給你做。”
顧衍之的咀嚼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天天？”
“嗯，天天。反正我自己也要吃，多做一份也不麻煩。”
顧衍之看著，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吃三明治。薑糖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紅了，從耳尖往耳蔓延，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忍著笑，轉往外走。
“薑糖。”
停下來，回頭。
“你剛才說天天，”顧衍之的聲音有一點不自然，“那你每天早上要幾點起床？”
“六點半吧。怎麼了？”
“太早了。”顧衍之放下三明治，看著的眼睛，“你不用為了我起那麼早。”
“我不是為了你，”薑糖說，“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讓你吃得好一點，這樣你工作的時候心好，心好了對我也好。這是良迴圈。”
顧衍之張了張，又閉上了。
薑糖看著他那一臉“我想反駁但你說的好像有道理”的表，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推門出去的時候，聽到後傳來一句很輕的、像是自言自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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