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發現顧衍之這兩天不太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覺他整個人繃著。早上起來比平時早了，晚上回來比平時晚了，吃飯的時候話更了——雖然本來也不多，但現在到薑糖懷疑他是不是在練習啞劇。
問過兩次，他說“沒事”。第三次的時候，他說“工作有點忙”。薑糖沒再問了，但注意到他這兩天都沒怎麼——不是那種不搭理，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好像怕到會碎一樣。
週五晚上，薑糖在畫室裡畫畫。最近在準備一個新的系列，畫的是“家”的主題——不是房子，是家。那種有人等你的地方。
畫到一半的時候，聽到客廳有靜。顧衍之回來了，比平時早了將近兩個小時。
放下筆，走出畫室。
顧衍之站在客廳裡，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領帶鬆了一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薑糖一眼。
“今天這麼早？”薑糖問。
“嗯。”
“吃飯了嗎？”
“不。”
“你又說‘不’。你每次說‘不’的時候，都是了但不想吃。”
顧衍之沒接話。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靠在靠墊上，閉著眼睛。薑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他的臉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有點幹。
“顧衍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他睜開眼睛，看著。“沒有。”
薑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鐘。他的眼睛裡有，不是熬夜的那種，是那種——“我忍了很久但不想讓你知道”的那種。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薑糖站起來，走進廚房。
開啟冰箱，拿出蛋、西紅柿、掛麵。十五分鐘，一碗西紅柿蛋麵端到了顧衍之面前。
“吃了。不然我倒了。”
顧衍之看著那碗麵，沉默了兩秒，拿起筷子。他吃得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完一個任務。
薑糖坐在旁邊，看著他吃，沒說話。
吃到一半的時候，顧衍之停了。
“薑糖。”
“嗯。”
“今天公司開了董事會。”
薑糖的手指頓了一下。董事會。顧衍之從來沒跟提過董事會的事。只知道他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但不知道他在董事會里是什麼況——權多，話語權多大，有沒有人跟他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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