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薑糖到公司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前臺小姑娘看到，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很勉強，像被人著笑的。電梯裡遇到市場部的小林，小林跟說了聲“早”，然後迅速低下頭刷手機，整個過程沒看一眼。薑糖走出電梯的時候，聽到後有竊竊私語聲，沒回頭，但耳朵捕捉到了幾個字——“姜秘書”“版權”“新業務”。
走到工位，桌上沒有咖啡。
這是第一次。從搬過來到現在，快一年了，每天早上桌上都有一杯咖啡，從來沒斷過。今天斷了。站在那裡看著空的桌面，愣了兩秒。
小周己經坐在工位上了，看到，言又止地張了張，又閉上了。
“怎麼了？”薑糖坐下來。
“姜姐，”小周低聲音，“你沒看群嗎？”
“什麼群？”
“公司的八卦群。昨天晚上炸了。”
薑糖掏出手機，翻開那個從來沒看過的群。訊息己經999+了，往上翻了好一陣，才找到昨天晚上那條引全場的訊息——一張截圖，新業務部門部的郵件通知，容是“關於糖醋排骨原創IP《等等》歸屬問題的法律意見徵詢”。郵件裡寫得很方，什麼“職務創作”“公司資源”“優先使用權”，一串一串的法律語。但翻譯人話就是——公司要跟薑糖搶等等。
群裡有人說“太過分了吧，人家自己畫的憑什麼給公司”，有人說“合同簽了就得認，沒辦法，法律是法律”，有人說“顧總不會不管吧”，有人說“顧總現在管不了新業務的事了，上次董事會你沒看嗎”。
薑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姜姐，你沒事吧？”小周的聲音有點抖。
“沒事。”
站起來，走向顧衍之的辦公室。門開著，他不在。走回工位，給他發了條訊息：“你在哪？”
回覆很快：“會議室。跟新業務的人開會。”
“關於等等？”
“嗯。”
“我也去。”
“你別來。”
“為什麼？”
對面沉默了幾秒。“因為我還沒談完。等我談完了，你再來。”
薑糖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打了一個“好”發了過去。回到工位坐下，開啟電腦，開始理郵件。一封，兩封，三封，一封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全是那句“等我談完了你再來”。他在幫談。在在工位上坐著的時候，他在會議室裡跟那些要搶等等的人談。的手指在鍵盤上懸著半天沒一下，窗外的從百葉窗的隙裡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線。
十點半，顧衍之回來了。他路過薑糖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表跟平時一樣，不冷不熱，但薑糖注意到他的領帶鬆了一點——不是特意松的，是被人拽過的那種。
“怎麼樣了？”問。
“還在談。”
“他們怎麼說？”
“他們說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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