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腦子
雲鸞胃口好，吃了兩大碗湯，還用了兩個糧餅。滾圓的肚子，打了個嗝，徹底滿足了。
吃剩的骨頭扔給貓狗，它們嫌棄地躲得遠遠的，似乎聞不慣藥味。
當天晚上雲鸞睡得異常酣沈，因為湯裡有助眠藥材。
待到子夜時分，床榻上的謝長清緩緩睜眼，邊的郎呼吸平穩，睡得很。
他默默凝視的睡，輕聲喊，雲鸞沒有任何反應。
謝長清手控溫，指尖在眉目上流連，確定進深度睡眠後，才悄悄起床離開了。
黑進雜房，他也不怕冷，穿著輕薄的寢，披散著發，去到竹榻上，雙足跏趺，手結定印，閉目定。
只消片刻，屋舍周邊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一無形的力量從地底萌發，它以謝長清為中心，一點點侵吞青瓦泥牆，與屋前屋後。
在堂屋門口蜷一團的狗子並未察覺到周邊的異常，倒是灶房屋頂上的橘貓輕盈跳到地上，想借助李樹往院外溜達。
哪曉得它跳到半空，彷彿被某種看不見的明牆阻攔。
喵嗚一聲，橘貓狼狽墜落，摔了個臉朝地。它跟見鬼似的，恐慌地退到了黃狗邊，再也不敢了。
山風吹拂而過，後面傳來竹林嘩啦啦的聲音，然而院裡的李樹一不，彷彿靜止了。
不止李樹，屋舍周邊的一切都陷了詭異的靜默中，仿若一座沒有生氣的墳場。
雜間裡的謝長清好似一尊雕像，被黑暗徹底吞噬。
在檢查雲鸞識海之前，需得下結界確保周邊安全秘。
此刻雲鸞已經進深度睡眠，謝長清緩緩睜眼，原本黑暗的雜間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走馬燈的世界。
溫暖和的斑從巨大的走馬燈裡對映而出，謝長清赤腳走進去。
這是雲鸞的第一層識海，它極其淺顯，承載著從小到大的記憶。
當然，那些記憶，都是謝長清賦予的。
每過一段時日，他都會進的識海進行查補缺。
絢爛斑緩慢流轉，一道道五彩斑斕的暈照到謝長清臉上，他揹著手，漫步於那些簡單的記憶碎片裡。
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匯聚河，每一道都代表著記憶的清晰度。
若是印象深刻的記憶，源就會非常亮；若是記憶模糊，源就會發暗；若是徹底忘記，源就會消失。
謝長清耐心漫步在雲鸞的記憶長河裡，由現在走到過去，從的十九歲，到十八歲，到十七歲……
每一步，都是他賦予給的新生。
先前雲鸞去李家幫工時，人們問起跟謝長清結識的過往，一時記不起來，而明天，就會再次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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