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阿蠻阿蠻
憑空出現在荒蕪人煙的山裡, 雲鸞眺遠方，有一瞬間的茫然。
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是魔, 人人懼怕喊打的魔, 九洲那麼大, 竟然沒有的容之地。
雲鸞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任由腦袋放空, 什麼都不去想。
初春來臨，和煦，聽著山裡的鳥雀聲, 或許謝長清是恨的吧。
前生若沒有去招惹, 他也許早就悟道飛昇了，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可是是魔, 魔不會在意別人的, 更沒有同理心。
有那麼一刻，無比痛恨謝長清為什麼要教學做人。
讓知道禮義廉恥，知道與人為善，知道杏花村的人間安樂與慈悲。
做個純粹的魔好的，為所為, 沒有善惡之分。
可是回不去了，被他心積慮洗禮改造, 為了人不像人, 魔不像魔的怪。
很討厭現在的自己, 會糾結, 會有人裡的掙扎與弱。
若是像李雲鸞那樣該多好，惡就是惡，壞就是壞, 哪有那麼多困擾掙扎？
太昇起又落下，雲鸞在石頭上坐了許久許久。
以前有謝長清在邊為打理，被照料得妥帖，從未為一日三餐發過愁，也未想過未來，只知有他在邊便是安定。
現在把他趕走了。
曾經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只是本能的覺得，他的前程不應該如此。
他天資那麼高，怎麼能就這麼隕落呢？
明明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人，只要他願意，他總有法子重回巔峰，回到他的正軌。
而今敗名裂，壽元折損，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不該是他的路，也不該走這樣的路。
雲鸞不知道荒海洲在哪裡，但想去荒海洲，想活下去。
披著這樣的份，不想捲玄門紛爭，只想尋一安寧的地方度過餘生。
然而高估了這軀殼帶來的束縛。
沒有謝長清的和藥滋養，軀殼很難長時間維持下去。
再加之先前被李雲鸞折騰過，謝長清修修補補，還未完全恢覆雲鸞就跑了，僅僅過了半個月，就發現的異常。
吃進肚裡的食永遠填不飽肚子，上開始出現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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