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良平連忙拱了拱手:“嫂夫人好,良平見禮。”
這二人互相行禮,一個妾,一個嫂夫人,可是的何文俊滿臉通紅,正當不知該說些什麼時,救星也到了。
項小滿到底還是追了過來,他腳底生風,在離他們還有兩三丈遠時,突然縱一躍,穩穩落在三人中間。
“大,大哥,你,你回來了。”他彎腰扶膝著氣,扯住何文俊的襬疾道,“快,快抓住他們,他,他們要,要私奔!”
“嘖,你說的什麼胡話。”赫連良平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沉聲斥道,“你知不知道,在召國子私奔是要沉塘沉井的,再敢胡說八道,當心我揍你!”
“啊?”項小滿頓時有些驚慌,抹了抹額間的汗,對著林如英連聲致歉,“姐姐,我不知道呀,我開玩笑的,我還以為……”
“行了,你看看你,急什麼,我又沒怨你!”林如英翕,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大喜之日,舍下一眾親朋好友跑出來,確是我有些任了,只是……”
轉過,背對著三人,輕聲說道:“只是阿孃走了,我又如何能做到無於衷……”
赫連良平神一滯,扭過頭看向何文俊,見他微微搖頭,便也不做多問,靜靜聽著林如英吐心聲。
“……父親說大喜的日子,讓我開心一點,阿孃心願已了,走的安詳,不可因為誤了我的婚事,可是竭盡所能的撐著最後一口氣,也才陪我走到這裡,最終還是沒有看到我梳上人婦的髮髻,沒有看到我……”
林如英的聲音很平淡,落在三人耳中,卻是倍覺苦。
何文俊緩步上前,輕輕將手放在的肩膀上,到一瞬間的抖,聲說道:“也許,也許只是與你不順路了,不得已拐了個彎,好在我和你順路,可以陪你一直走下去。”
林如英的抖,逐漸有了幅度,直到最後,終於是再也忍不住,轉撲進何文俊的懷裡,放聲痛哭。
赫連良平拍了項小滿一下,示意他跟自己來,二人走遠了一些,赫連良平才問:“跟我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項小滿著何文俊二人,癟了癟,將今日發生的事都給他講了一遍。
“唉……人生,只如風前飄絮。”赫連良平也向二人,慨道,“生母在新婚當日離世,忍到現在才哭出來,也算是難為了。”
項小滿蜷著坐在地上,默默注視著二人,冷不問了一句:“大哥,那個頤園是凶宅嗎?”
赫連良平眉眼微抬,沉默了片刻後輕聲說出兩個字:“不是。”
“哦……”項小滿應了一聲。
他原還要再問問其中的詳,可此時的確不適合說這個問題。心道師父都這麼相信他,況且以他對待何大哥的態度,應該也不會做出這麼缺德的事……
落日被西山擋住,餘暉灑不出來,線越發有些昏暗,有幾隻老正繞著遠的荒樹盤旋,不斷髮出呱、呱的悲啼,宛如是在為逝去之人哀鳴。
很多年以後,項小滿曾問何文俊:“誒,那年你迎娶林家姐姐,在鄴邱城西山腳下抱著人家,一抱就是小半個時辰,當時在想什麼?”
何文俊笑呵呵的回答道:“還能想什麼,想著你說的私奔啊。”
他此時想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只是項小滿的話雖有些誇張,二人確也足足抱了快有兩刻鐘,直到林如英哭累了,哭腫了眼,哭花了妝,才算停了下來。
撒開何文俊,用手在臉上胡了兩下,看了看躲得遠遠的項小滿二人,會心一笑:“走吧,咱們回去拜堂,不對,回去拜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