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謹一聽，氣不打一來，抬手就要再給項小滿一掌，手揚到一半，卻見項小滿已經竄了出去，不啞然失笑。
“渾小子，算你躲得快！”
項小滿又走了回來：“說話就說話，老是手腳的，這習慣可不好。”
項謹瞪了他一眼：“渾小子，還教訓起老子來了？”
“汙言穢語，也不好。”項小滿又道。
“你打岔。”項謹皺了皺眉，“我說到哪了？”
項小滿撇著，怪氣：“您說讓我做一個兩面三刀，虛偽做作，不真誠，不可靠，善於偽裝的人。”
“嗯，對……”項謹一怔，“對什麼對，渾小子，你屁又了？”
項小滿輕哼一聲，這下倒是沒有再跑，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品起茶來。
項謹被他那德弄的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決定換個方式來解釋。
“你啊，從小就喜歡鑽牛角尖。”項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寵溺，“以前咱們在外遊歷，你總問我，為何坑了這麼多大戶的錢，卻連塊都不給你買，為何哪裡有災有難，偏偏往哪裡走……”
項小滿抬頭，眼中閃過一疑。
“你看……”項謹繼續說道，“正因為你那時吃了很多的苦，見識了形形的人和事，現在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煩，你都不會怕，就算再把你一個人丟到外面，也照樣不會死。”
項小滿微微皺眉，似乎是在消化項謹的話。沉片刻，突然臉一變，試探的問道：“師父，您當初是在故意歷練我？”
見項謹點頭，再想起過往的那些經歷，項小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又問：“就算是歷練，非得三天九頓嗎？”
“又沒把你死！”項謹喝了口茶，咂咂，沉著說道，“有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其……”
“你個糟老頭子。”項小滿瞬間緒失控，猛地站了起來，“你你你，你……”
項謹悠然品茶，巋然不，任憑項小滿在那囂。
項小滿到底還是尊敬師父，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難聽的話。見項謹本不理睬自己，沒一會兒就蔫了下去，重新坐回石凳上，公牛似的不停地著氣。
項謹一杯茶喝完，也不管項小滿現在什麼心思，又繼續說道：“後來我覺得你已經盡了世間苦楚，也該讓你大富大貴了，可你呢……”
“您說啥？”項小滿再次被項謹的話擊中，倏地站起，不敢置信的問道，“難道您……很早就打算讓我來赫連家了？”
“沒錯。”項謹一臉笑意。
“有多早？”
“撿到你的那一刻。”
項小滿嚥了咽口水，腦子裡突然有一種眩暈之。
“我知道你與良平初見那幾日，他曾給你講過一個故事。”項謹站起，繞到項小滿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故事裡的人指的都是誰，你應該很清楚，你與赫連家有著十數年的羈絆，所以，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項小滿怔了一下，緩緩搖頭。
“真笨！”項謹又一掌拍在項小滿的腦袋上，“你這輩子註定要跟赫連家捆綁在一起，也會與良平榮辱與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