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項小滿微微搖頭,“他現在昏迷不醒,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他整日往返書院,得罪書院裡的人的可能最大。”
“你說的有理。”何文俊也走上前,雙手搭在林如英的肩膀上,輕輕安著,同時又道,“等明日回書院,我會注意一下。”
項小滿點了點頭,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一邊,看著林彥章氣息奄奄,再想到他往日的樣子,心裡也是難的。
“不好好上課,沒事往西山跑啥?”
他埋怨了一句,不經意間覺察到夫妻二人臉上同時掠過一抹異,不微微皺眉:“何大哥,姐姐,你們知道他出城幹啥去了?”
二人臉上再次閃過一抹遲疑,何文俊出一笑意:“他不喜讀書,常常會跑出去玩,誰又能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笑容有點難看,眼神不停躲閃,顯然言語不實。項小滿自然可以看得出來,不由雙眉皺,再次盯著他們問道:“何大哥,姐姐,你們有事瞞著我?”
林如英道:“你這麼聰明,我們又能瞞你什麼?”
“你們既然說我聰明,那就更不該瞞我了。”項小滿嘆道,“我想,我已經知道了。”
“小滿……”
項小滿擺了擺手,打斷了何文俊的話:“應該是我們中午打鬧,他被我欺負了,心裡不痛快,跑到城外散心去了吧?”
“小滿,你無需自責。”林如英聲勸道,“你們往日打打鬧鬧的習慣了,誰又能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呢?”
何文俊也跟著勸:“是啊,你不用想這麼多,岳父大人已經報了,想來……”
“報?”項小滿一怔,隨即冷冷地道,“報有個屁用,還指著一群酒囊飯袋把兇手查出來嗎?”
“怎麼沒用?”林覺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沉聲道,“鄴邱城發生如此惡劣的行兇傷人事件,府自然要給百姓一個代。”
項小滿撇了撇,沒有說話。他心裡明白,所謂的代,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真想要查出兇手,還得靠自己。
正想著,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猛地抬頭看向林覺:“林伯伯,您剛才說啥?”
林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了一下,微微皺眉:“我說報,讓府給個待。”
“不是,不是這個。”項小滿使勁搖著頭,一臉急迫,“您剛才還說了啥?”
林覺一頭霧水,何文俊卻是連忙接過話來:“岳父大人說,鄴邱城發生如此惡劣的行兇傷……”
“是了,城!”項小滿猛地一拍手,打斷了何文俊的話,“城,城啊!”
父倆面面相覷,不知項小滿在發什麼瘋。何文俊倒是立刻領會了項小滿的意思,問道:“小滿,你說城?”
“對,城啊。”
“城怎麼了?”何文俊問道,“彥章是在西山被發現的,與城何干?”
“對呀,就是與城沒關係。”項小滿沒頭沒尾說了這麼一句,又問林覺:“林伯伯,您報報得是縣府還是刺史府?”
“這種事都歸縣府管,當然是報的縣府。”
“我知道了,那就沒錯了。”項小滿點點頭,轉就要往屋外走,剛剛走到門前,又轉對林覺說道,“林伯伯,我敢肯定,縣府的人會來告訴你,林彥章是被山匪流寇所傷,他們這樣說,你就自認倒黴,不要跟他們起衝突,一切給我。”
說完,也不等他們有所反應,衝出院子,徑往大門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