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涼,咱們進屋。”林如英微微一笑,拉著項小滿進堂屋,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中,輕聲說道,“先喝點水,暖暖子。”
項小滿接過茶杯,喝了兩口,環視著眾人問道:“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赫連良平微微一笑,坐到項小滿對面:“有些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現在,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項小滿點點頭,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他能覺到,赫連良平接下來要說的事,必定非同小可。
“還記得李曄嗎?”赫連良平問道。
“李曄?”項小滿蹙了下眉,反問道,“不是現在的鄴邱縣令嗎?他怎麼了?”
“他是我的人。”赫連良平淡淡地說道。
“什麼?”項小滿聞言,眼睛瞬間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很意外?”赫連良平笑了笑,接過林如英遞來的茶,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李曄是我安排在鄴邱的暗棋,當初你因陸典獄,賈淼孤立無援,若不是他,你也不會安然無恙的出來。”
項小滿微微一怔,立刻就想了起來,那時李曄還是縣丞,曾在賈淼審案的時候,三次在關鍵時刻出言提醒,項小滿還很意外,案後曾想與之談,不料對方本就不理他,後來也就沒再有過聯絡了。
“那……”項小滿覺得腦子有點,又問,“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赫連良平看著項小滿臉上的疑,喝了口水,解釋起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方令舟太自負,他以為過項小滿,就能迫賀氏商行就範,卻沒想到,早在赫連良平拿出那些錢糧後,一場專門為他設計的棋局,就已經開始。
在這場棋局中,赫連良平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他自己離開鄴邱,讓方令舟放鬆警惕;項小滿被關在頤園,了穩定方令舟的餌;而何文俊與李曄,則過荀羨將方令舟的反心上達天聽。
他的計劃很功,方令舟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皇帝遣令司來宣旨,赫連良平便派人在他們離開鄴邱後進行刺殺,明顯的針對和放水,功的讓謝無赦產生懷疑。而城,由刺史府府兵賀正暗殺了戶部侍郎宋紹康,由李曄迷暈了二十名詔獄使,再由影衛將其一刀斃命。
至於荀羨,還是因為他「青石清風」的名,讓赫連良平發了一次善心,保住了一條命。
赫連良平的真正目的,從來都不是與方令舟正面對抗,而是著他不得不提前造反,麻痺他的同時,利用行商之便,將赫連家,林家,賀氏商行以及文昌書院的人全部安全撤離。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項小滿是否可以老老實實的待在頤園,無疑了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直到方令舟大舉進攻獅子嶺,無暇再顧及,項小滿與張峰才急撤離,也讓赫連良平的後續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項小滿怔怔地看著赫連良平,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他知道赫連良平的智謀過人,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將一切都算計的如此準,朝廷派來的三位大臣,一死一傷一逃竄,方令舟就算不想反也得反。
“也就是說……”項小滿嚥了咽口水,“所有的一切,在你把我從大營裡救出來的時候,就都已經計劃好了?”
“不錯。”赫連良平點了點頭。
“那,賀氏商行,已經徹底放棄北豫了?”項小滿又問。
“方令舟的野心昭然若揭,造反勢在必行,賀氏商行已經無法再在北豫立足。”赫連良平說道,“想要有所圖謀,適當的放棄一些東西,是必然的。”
“這放棄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項小滿心裡嘀咕,突然想到什麼,臉上再次出了焦急,“那師父呢?師父要是回了鄴邱,找不到我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