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忌心中一驚,暗道殿下這是要真的執掌兵權了。
蕭庭安可不管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道:“去傳令,今夜設宴,本宮要犒勞將士。”
“犒勞?”吳忌微微皺眉,“殿下,營中糧草本就張,再要還需向裴文仲……”
“照做就是。”蕭庭安揮了揮手,“就說,孤要謝他們昨夜勇殺敵,保住了這大榮太子的面。”
這話半真半假,卻正中要害。
吳忌心頭一,已然明白太子用意,抱拳退下。
接下來的兩日,淮水兩岸彷彿被捲一場永不停歇的旋渦。
白日里,北岸騎兵游弋,往返奔襲,時不時放幾支冷箭,再喊幾句蕭執弒父篡位,天理難容的口號便走。
到了夜裡,各水寨又接連遭到突襲,火箭、火船不斷,雖無實質突破,卻攪得南榮軍不得安生。
裴文仲與蔡闕都被折騰得心力瘁,尤其是裴文仲,連頭髮都白了幾。
“都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蔡闕頂著兩個黑眼圈,聲音都有些沙啞,“將士們晝夜不歇,已有不人病倒,再這樣下去,不用北乾來攻,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裴文仲何嘗不知?可每當他想要反擊,腦子裡總會有個聲音告訴他:對方是在敵。
他不敢賭。
“再忍忍!”他咬牙道,“我已傳信潤州,且看陛下旨意何時……”
話未說完,一名傳令兵不等通報便闖大帳,抱拳急呼:“報——!都督,北岸異!”
裴文仲心中一凜,霍然起:“說!”
“北岸乾軍大營,有數萬大軍調,看旗號,是徐雲霆親自領兵,正往落星灘方向而去!”
“什麼?!”裴文仲與蔡闕同時變。蔡闕聲音都有些劈了,“訊息可準確?”
“小的親眼所見,千真萬確!”傳令兵嚥了口唾沫,“其行軍陣列不斷高呼,擒殺蕭……擒殺太子,為項瞻報仇。”
裴文仲與蔡闕對視,二人臉都是晴不定,徐雲霆領兵,為項瞻報仇,難道……項瞻真的重傷不治,快死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毒蛇般纏住了他們的心臟。若真是如此,那這兩日的擾,豈非是北乾在掩護皇帝傷勢?沒準項瞻早已不在大營了。
“都督,且不論項瞻如何,眼下需立即發兵!”蔡闕急道,“徐雲霆親自出馬,落星灘危在旦夕,若太子有個閃失,你我皆無法向陛下代!”
裴文仲當然拎得清事緩急,忙道:“好,本督這邊領兵馳援落星灘,蔡將軍率水師隨行,同時命水寨將領打起神,務必截斷淮水,防止北乾水師襲!”
蔡闕也不答話,抱了抱拳,轉便走。
軍令如山,半個時辰,裴文仲便親率三萬兵馬衝出大營,兩萬騎兵在前,一萬重弩在後,其後水師戰船沿岸而行,浩浩,殺氣沖天。
而此時的落星灘,蕭庭安已經收到報,此時站在樓上,看著遠火映天,角浮起一若有若無的苦笑。
不多時,李懿匆匆上得樓,氣吁吁:“殿下,查清楚了,領軍之將是徐雲霆,看旗號,說也有兩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