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上還殘留著的灼熱，季晏禮瞬間醒了酒，略顯狼狽地從水裡撐起，半邊子都浸在寒水中，溼的青在額上和頸側，水珠一滴滴順著下頜滾落，滴進池面，上的錦袍也泡了水，裹在上，勾勒出他優越的形。
本是如畫一般的景，可惜岸上之人無心欣賞。
季晏禮僵住，著水面上盪開的漣漪失神，又緩緩抬眸看向水亭。
秦歡玉立在亭邊，本就白淨的小臉去了，瓣紅腫，一雙杏眸又驚又，眸底還盛著未褪去的恐懼和赧。
四目相對的剎那，季晏禮方寸大。
他一貫冷心冷，習慣了波瀾不驚掌控一切，近來卻頻頻因為一個人失控，甚至還藉著醉意做出越界之事。
不等池中人開口，秦歡玉猛地轉，頭也不回地跑開。
“秦歡玉，我——”
素白影從眼前掠過，季晏禮薄輕啟，可瞧著小人的背影，他間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晚風吹過，池水盪漾，刺骨的冷。
“不是夢……”季晏禮狼狽至極，眼底翻湧著錯愕，“我真的親了……”
靜園和夙園離得不近，秦歡玉幾乎是逃回來的，生怕後有鬼來追，連歇都不敢歇一下。
跑回夙園時，正好瞧見雲祭從院出來。
“秦娘子？”雲祭見了，眉頭皺起，“怎麼這般慌忙？”
秦歡玉抿被親腫的紅，連連搖頭，“雲侍衛，我妹妹如何了？”
“府醫瞧過了，說是驚嚇過度，心緒難安，這才引起了高熱，已經餵過藥了，耐心養兩天就好。”雲祭出言安，“不過好端端的，怎會驚嚇過度，小丫頭可是看見什麼了？”
看見什麼了……自然是看見你的好主子殺人了！
可這句話，秦歡玉不敢說，只能訕笑兩聲，“八是被我講得民間故事嚇著了，無事就好，我一定細心照料，多謝雲侍衛。”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雲祭朝抱拳，笑容爽朗，“藥已經放在夙園的小廚房裡了，一日兩煎，我便先走一步了。”
“雲侍衛留步。”秦歡玉喚住他，從袖兜裡掏出兩張疊得齊整的畫，“這是我表弟閒來無事畫的，不知可否拜託雲侍衛一事，若是你有機會能出府去，能不能幫我賣掉換些銅錢回來？”
秦歡玉有些難為，指尖袖，“我們一家都病著，買藥還得花不銀子，實在是……”
“小事，給我吧。”主子待非同一般，雲祭也願意給幾分面子。
“多謝雲侍衛！”秦歡玉這才眉開眼笑，對著他千恩萬謝。
雲祭擺擺手，道了聲無事，等到夙園的門關，他才不不慢地展開畫紙。
“小地方來的，能畫出什麼？看樣子只能我自己補些銀子進去了。”雲祭長嘆一聲，認了命，目落在那兩幅山水畫上，陡然變了臉。
“這怎麼是……三爺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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