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被人從被窩裡拖出來的，但好歹是面見秦王，該有的禮數不能。
“臣，李斯。拜見大王。”
嬴政微微挑眉。
換了別人被五花大綁蒙著眼拖到秦王面前，不說嚇得屁滾尿流，至也得懵上一陣子。
李斯居然能在這種場面下保持鎮定，還知道先正冠再行禮。
有意思。
“起來吧。”
李斯站起。
腰板得筆直，雖然被綁了一路，渾上下痠痛，但姿態不卑不。
嬴政打量著李斯，忽然笑了一下。
“李斯，你就不想問問，寡人為何大半夜讓人把你綁來？”
“大王深夜傳臣，自然有大王的道理。”李斯的語氣不卑不，“臣不敢妄加揣度。”
嬴政聽出來了。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有什麼事您直說，別拐彎抹角，我今晚被折騰得夠嗆了。
不過也不生氣，反而對李斯的表現很滿意。
就算被綁來，就算面對秦王，也沒有卑躬屈膝。
“聽說，你是大儒荀子的弟子，韓非的師弟？”嬴政故意拉長了聲音。
“是！臣與韓非，同在荀卿門下求學。”李斯回答。
嬴政點了點頭，突然收起笑容，盯著李斯。
“說實話，寡人在你上，確實沒看到什麼出眾的能力。比起你，寡人更看重你的師兄韓非。韓非的《五蠹》《孤憤》，寡人讀過之後拍案絕，恨不得立刻將其招致麾下。”
“與韓非相比，你李斯，寡人確實沒太放在心上。甚至覺得，你不過是個只會鑽營的小人。”
換了別人，聽到嬴政這麼直白。甚至有些侮辱的評價，要麼當場面紅耳赤辯駁，要麼嚇得跪地請罪。
李斯的表到沒什麼變化，但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李斯垂在側的手，已經微微攥。
嬴政把李斯這個細微的反應看在眼裡，暗自點頭。
“不過......”話鋒陡轉，“今日有人跟寡人說，寡人小看了你。“
聞言，李斯有些差異，微微抬起頭看向嬴政。
誰會在大王面前舉薦我？
雖說好奇是誰，但也沒問出口。該自己知道的時候，自己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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