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臭氣浸的新鄭
新鄭城，瘋了。
自打秦國使團前腳剛走，後腳整個新鄭城便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起初，還只是城中幾偏僻的廁被兵封鎖，繼而挖掘。百姓們雖覺奇怪，但也只當是府在修繕渠，並未多想。
可漸漸的，事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挖掘的範圍從廁蔓延到了民廁，從城東的富戶大院，到城西的貧民陋巷。一隊隊如狼似虎計程車卒，手持鐵鍬，腰挎長劍，挨家挨戶地敲門。
“奉大王令，徵用你家茅廁，閒人退避！”
不問緣由，不容分說。但凡是帶個“廁”字的地方，無論是尋常百姓家的簡陋茅坑，還是達貴人府上雕細琢的“虎子”，無一倖免。
一時間，新鄭城，鐵鍬與地面的撞聲。士卒的呵斥聲。百姓的抱怨聲，此起彼伏。更可怕的，是那隨著挖掘而沖天而起。瀰漫在全城上空，經久不散的複雜氣味。
無論你關上多層門窗，用多薰香，那味道總能無孔不地鑽進你的鼻腔，縈繞在你的味蕾，讓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新鄭的百姓們苦不堪言，他們不知道自家大王究竟是了什麼風，好端端的，跟全城的糞坑過不去了？
而始作俑者，韓王安，此刻正站在王宮的高臺上，焦躁地來回踱步。他的臉比城裡的空氣還要難看，雙眼佈滿，死死地盯著城中那一個個熱火朝天的挖掘現場。
十天了！
整整十天了！
他幾乎將整個新鄭翻了個底朝天，挖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個糞坑，可那傳說中的“東周寶藏”，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一旁的太子丹，臉同樣沉。同樣住在城，同樣要忍這沖天的臭氣。
“怎麼會找不到？難道是那個秦人騙了我？”他不止一次地在心中問自己。
可一想到那個醉醺醺的秦國士卒“劉三”信誓旦旦的模樣，一想到自己為此付出的代價——在豬圈裡睡了一夜，被當牲口使喚了兩天，他又不願相信自己被騙了。
“大王，燕太子殿下！”
一名侍連滾帶爬地跑上高臺，臉上混合著興與恐懼，上那濃郁的味道讓韓王安和太子丹都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何事驚慌？”韓王安厲聲喝問。
“挖......挖到了！城西一廢棄的民宅，那裡的糞坑挖開後，湧出毒氣，當場就燻倒了七八個弟兄！但......但是，有人在坑邊的石壁上，發現了一個新近刻上去的記號！”侍激地稟報。
毒氣！
新記號！
韓王安和太子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抑不住的狂喜。
越危險的地方，越有可能！那新記號，定是秦人留下的標記！
“走！快帶寡人過去！”
韓王安再也顧不上君王儀態，一把推開侍，當先衝下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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