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微微抬眸，了他一眼。
月落在眉眼間，那目平靜得像是無風的湖面，不起一漣漪。
似乎對這句誇讚並不意外，也並不在意，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沒有，沒有歡喜，甚至沒有客氣。
那一聲“嗯”輕飄飄的，像是在回應一句“今日天氣不錯”或“你吃過了麼”，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這裳，本就好看。”說。
不是自誇，是陳述，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又彷彿在說配得上這件裳，這件裳也配得上。
沒有看無，目落在那隻金上，角微微一彎“穿一夜，便夠了。”
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院牆外，黑的兵己經將整條巷子圍得水洩不通。
六扇門的好手立在牆頭，弓弩上弦，箭尖在月下泛著冷。神侯麾下的高手三三兩兩散在暗，刀己出鞘，只待一聲令下。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得極低。所有人都在等，等無開口，等那子束手就擒，等這場驚朝野的追捕落下帷幕。
沒有人覺得能逃掉。
三百餘人，兵強將，弓弩手、刀斧手、暗高手，層層疊疊圍了三重，便是翅也難飛。
“你為何還在這裡。”無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
“我說過，我哪也不去。”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彷彿留在這裡，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釋。
“冷呢？”問。
無著，灰眸中無波無瀾。“他不會來了。”
蘇瑤輕輕“哦”了一聲，便不再問了。
沒有追問，沒有失，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只是那麼淡淡地應了一聲。
無著那副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以為會問為什麼，以為會難過，會憤怒，會掙扎。
沒有。
只是“哦”了一聲。好像他來不來，都與無關。好像等的人，本就不是他。
“你不難過？”無問。
蘇瑤抬起頭，著他，目坦然。“我為何要難過？他不來，是他的事。我等，是我的事。”
頓了頓，角微微一彎，卻不是笑。“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勉強別人。他來，我便接著。他不來，那便算了。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他不選我，我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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