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跟魏徵打賭的事，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聽說了嗎？新來的太史令跟魏大人打賭，說三天之會下雨！”
“這不是找死嗎？三月里長安什麼時候下過雨？”
“聽說那林半仙可神了，連契丹打仗都算準了！”
“算準一次算什麼？下雨這種事誰能說得準？我看他是得意忘形了。”
長安城的茶館裡、酒肆裡、街頭巷尾，到都在議論這件事。
而林北本人，此刻正躺在太史局的署裡，翹著二郎喝茶。
太史局在皇城東南角，是個不大的院子，裡面有觀星臺、藏書閣，還有幾個負責記錄天象的小吏。林北作為新上任的太史令兼欽天監監正，按理說應該立刻開展工作，但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在度假。
“林大人，”一個小吏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外面有人求見。”
“誰？”
“程咬金程將軍。”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程咬金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林半仙！林兄弟！”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還拎著兩隻燒和一壺酒。
“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程咬金把燒往桌上一拍，“慶祝你當上太史令！”
林北看著那兩隻油乎乎的燒，角了：“程將軍，這是署，不是酒樓。”
“管他呢！又沒有外人！”程咬金一屁坐下，撕下一隻就啃，“我跟你說，你現在可是長安城最火的人了。滿大街都在賭你能不能贏魏徵。”
“賭？”
“對啊！賭坊開了盤口，賭三天後下不下雨。現在賠率是一賠十——賭你贏的十兩銀子才能賠一兩，賭你輸的一兩銀子就能賠十兩。”
林北來了興趣：“那買我贏的人多嗎？”
“不多。”程咬金搖搖頭，“除了我押了十兩銀子，就只有你太史局那幾個小吏押了幾百文。其他人全押你輸。”
林北笑了。
一賠十。
如果他贏了，程咬金能賺一百兩。而那些押他輸的人，要虧慘了。
“程將軍，”林北認真地說，“你信我能贏？”
“當然信！”程咬金拍著脯，“你說我能活七十七歲，我信了！你說三天後有雨，我也信！反正我這條命是你算出來的，輸了就輸了，大不了請你吃一年燒！”
林北心裡一暖。
這人雖然莽，但確實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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