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說要進宮向長孫皇后稟報，程咬金攔了他三次。
“老師，你真的想好了？那可是皇后娘娘，陛下的枕邊人。你查孃家，面上不說，心裡能舒服？”
“資料擺在那裡，不舒服也得舒服。”
“萬一給你穿小鞋呢？”
“皇后不是那種人。”林北整了整服，“是長孫皇后，歷史上——不，是大唐最聰明的人之一。分得清對錯。”
程咬金還是不放心：“那我跟你一起去。萬一有什麼事，我——”
“你在大殿外面等著。帶兵進去，像什麼話？”
“那我把板斧帶上，藏在服裡。”
“你藏得住嗎？你那板斧比你的胳膊還。”
程咬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板斧，又看了看自己的服，洩了氣。
【叮！程咬金好度己滿，當前狀態：死忠+保鏢。】
【提示：帶程咬金進宮雖不合規矩，但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威懾。建議帶上，但讓他等在殿外。】
林北嘆了口氣：“行吧，你跟我去。但板斧不能帶，空手去。”
“空手也行。我拳頭也能打。”
“……你別打人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宮。程咬金被攔在大殿外面，林北獨自走進長孫皇后的寢宮——立政殿。
長孫皇后正坐在窗前繡花，看見林北進來，放下手裡的針線。
“林大人，稀客。坐。”
林北行完禮，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宮端上茶來，他喝了一口，斟酌著怎麼開口。
“皇后娘娘，臣今天來，是為雍州普查的事。”
“本宮聽說了。雍州倒數第一，元景被撤了職。”長孫皇后的語氣很平靜，“還有呢？”
“還有——”林北從袖子裡掏出那份普查記錄，“長孫家在雍州的田產，有一些問題。”
長孫皇后接過記錄，翻開看了幾頁，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三千畝公田，五百戶佃農瞞報。”合上記錄，放在桌上，“林大人，你想怎麼辦？”
“臣想按規矩辦。侵佔公田的，退田。瞞人口的，補稅。欺百姓的，道歉。”
“規矩是誰定的？”
“陛下定的。也是臣建議的。”
長孫皇后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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